张嶷说：“只有一个鬼，问题不大。”

        小白又问：“那江老师怎么跑进去了？”

        在这种地方，一步走错就完。

        张嶷反应极快，迅速关了手电筒，同李妙妙缩在一块儿。靳非泽抱着姜也，姜也挣扎了一下，靳非泽的手臂铁钳一般锢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一个呕吐声蓦然响起在门那边，哗啦啦的，听着怪瘆人的。

        “去吧，等你。”张嶷挥挥手。

        不用说，那肯定是女厕所里的厉鬼。

        张嶷：“鬼不见了？要不现在救人？”

        姜也走到墙边，查看了一下两个厕所的标志。张嶷也凑过脸来看，发现两个标志底下都有白色的贴痕，这意味着标志曾经被挪动过。

        靳非泽纵无人机后退，监控屏幕忽然被什么遮挡住似的，一片漆黑。

        姜也：“……”

        张嶷别开脸，叹了口气。

        “咦，”靳非泽疑惑地歪了歪，“我说你喜欢他了吗，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怎么了？摄像坏了？”张嶷问。

        姜也拧眉，“等一等。”

        张嶷：“就是那个把学校里的人都杀光的家伙。”

        “怎么？”张嶷问。

        “或许他有规避措施？”张嶷摸着下巴猜测。

        靳非泽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笑：“好吧，我允许你去救他。”

        小白的手指动了动，抬起血糊糊的脸庞望着无人机的方向。

        “救救我……”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张嶷气吁吁地赶到，“别进女厕所！你们那么聪明，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我们都已经发现即使是晚上的教学楼和白天的宿舍也不一定绝对安全，为什么安全条例没有写清楚？我认为，安全条例教我们躲避的对象不是那些普通的鬼，而是这所学校的厉鬼。”

两条通，一左一右，墙上贴了厕所的标识，左边是教职工盥洗室的标识，右边是女厕所。刚刚江老师也不回，直接蹿进了女厕所。

        姜也摘下墨镜，视野里的景象一下变了，地板变得扭曲，墙凹凸不平，一切光影都离奇古怪，犹如潜伏的怪物。这是第三只眼的作用，它能看见

        无人机进入第一格坑位，里面什么也没有。无人机又进入第二格、第三格、第四格，依旧什么也没发现。小白好像凭空失踪了，不仅没有听见声音，也没有看见人。靳非泽很有耐心，纵无人机进入下一格。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格没看了。

        姜也顿了顿，：“我不喜欢他，救他是因为不能见死不救。”

        姜也扭要进女厕所，还没来得及推门，女厕所厚重的铁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靳非泽拽着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低声：“关手电。”

        等呕吐声消失了，靳非泽让李妙妙把绒兔子背包放下来，取出里面的无人机。他打开无人机上的灯，姜也找了个扫把把女厕所的门开，让无人机通过厕所。靳非泽遥控无人机，摄像排出厕所内的景象，一进门是洗手池，往里走两边都是一格一格的坑位。墙上黑乎乎一片，不知糊着什么玩意儿，似乎有东西在里面蠕动，起起伏伏。

        “有东西遮住了镜。”

        “害怕了？”他后，靳非泽笑着问，“求我，我帮你呀。”

        小白往左拐，推开教职工盥洗室，踏进门中。厚重的门吱呀一声关闭，姜也蓦然一惊，：“坏了。”

        小白也在大气，问：“厉鬼？”

        靳非泽调整摄像的焦距，镜视角变大，镜能照到的边缘扩展了许多。这时大家看见，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完全漆黑的人影。

        现在有人保护了，他不是很想随地拉大便，太尴尬。

        张嶷瞬间明白了，“江老师更换了两个厕所的标识！左边是女厕所，右边是教职工盥洗室，所以他才果断进了右边的厕所！卧槽，那小白不是危险了！”

        无人机向前飞行，拐弯，摄像照出最后一格的景象。小白坐在桶上，肚子上横亘着一狰狞的豁口，鲜血淋漓。

        靳非泽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问姜也：“你要救他？”

        姜也点了点，“你说得没错。安全条例描述了它的活动习惯，白天在教学楼，晚上在宿舍楼。此外，还会随机出现在厕所。”

        “你们一时半会不会走吧？”小白问，“我能不能进去上个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