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动不动。

        一个森然的巨大黑影在树外闪过，他似乎被阴冷的凉水从浇到，连心也泛着汩汩寒气。心里涌出强烈的好奇，想看一看祂的模样，想要觐见祂的真容，想要在祂的脚下礼拜，甚至想要奉献自己的所有，成为祂的食物。所有靠近祂的人都会被蛊惑，迷失自己，而姜也拥有第三只眼，不仅无法让祂察觉自己的气息，也可以抵挡这种堪比洗脑的诱惑。他上墨镜，死死掐着自己，把自己卡在树里，控制自己不跑出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种被冷水浸透的感觉终于消失，他从树中爬出来，发现满地都是乌鸦的尸。这就是另一个世界了么？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山脊，眺望这个世界。

        山下的远方横亘着破败的城市，腐朽的味随风而来。更远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深海，无数巨大的怪影被黑蒙蒙的雾气笼罩着，那是多眼多足的神明，祂在海的尽行走。

        “这个世界已经完了，祂从深海中苏醒，掌了一切。”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也回，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姜若初，”姜也问，“还是阿尔法？”

        “没礼貌，”阿尔法点了一支烟，“你要喊我妈。”

        “你知我是谁。”姜也冷声。

        “我当然知，”阿尔法笑，“你是小也嘛。”

        “你错了，他已经死了。”

        “不，是你错了，”阿尔法摇摇，“死的是那个人啊，你看，他在那里。”

        阿尔法指向远，姜也看见海水苍白的礁石岸边放了一套黑色衣帽和一杆巴雷特重型狙击枪。那衣服和狙击枪不知在那儿放了多久，都已经长了许多霉斑。阿尔法拿出个录音笔，说：“从那套衣服里拿出来的，给你听听。”

        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息声。

        “阿尔法，我要入海了。不要追随我，重复最后一遍，不要追随我。能跟我来的只有姜也，只有他有资格，其他人都是送死。”

        “他肯定没有给你这一段记忆，”阿尔法轻声，“因为他一直在骗你。小也，你是姜也，你被他骗了，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