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了。他讨厌这种感觉，却又无从排解。

        他发消息给张嶷，这家伙改了微信名，他翻了很久才找到――

        爱吃糖的魔女：【为什么我心脏不舒服？】

        无辜路人小张：【我学不学医，心脏有病请去人民医院，顺便让大夫看看你的脑子，我觉得你脑子的病更严重。】

        爱吃糖的魔女：【我想杀人。杀了你我会好吗？你现在在哪？】

        无辜路人小张：【………………】

        无辜路人小张：【你到底咋了。】

        爱吃糖的魔女：【和小也说话，心脏不舒服。】

        无辜路人小张：【他说了啥？】

        爱吃糖的魔女：【他哭了，还冷落我。】

        无辜路人小张：【你是不是口闷，难受，不得劲？】

        爱吃糖的魔女：【原来你会看病。】

        无辜路人小张：【我会个屁。你个傻，你心疼他，白痴。】

        “无辜路人小张撤回一条信息”

        无辜路人小张：【你心脏没病，你是心疼他。他开心了你就不难受了。冷静，别冲动，去找小也，哄他开心，千万别来找我。】

        姜也听着靳非泽的脚步声远离，起打开窗。夜色如墨，风声很冷。探往下一看，六楼，不算高。他踩着窗台爬到水边上，顺着水下一楼。不能再和靳非泽待在一起，他被姜也的情绪干扰得太严重，如果认知紊乱，他的计划也会出现差错。现在鬼校的入口被封闭了，娄无已经被神梦结社知晓不能接近，他必须寻找别的入口。

        他要阻止阿尔法，阻止妈妈……不，不是妈妈，是姜若初。

        可恶，他到底是姜也还是江燃？

        脑子突突发疼，他用力甩了甩。忘墨镜了，视野畸异古怪，高天倒映下深重的黑影，人们面孔苍白，鬼魂一样穿行。有人经过他，投来古怪的眼神。诡异的景象会影响人的神，他不能长时间面对这些恐怖的图景。墨镜……他要找墨镜……找不到，酒也行。

        他进了一家酒吧，要来一杯酿。一杯喝得太快，酒劲儿尚未上，视野还是如此清晰诡谲，他又要了一杯。一杯一杯地喝，脑袋越来越疼，左眼也开始疼痛，姜也和江燃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调酒师给他续满一杯，他正想谢，眼前的人却蓦然成了没有脸的怪物。他悚然一惊，眨眼间，怪物又变成了调酒师。

        “先生，你没事吧？”调酒师问。

        出现幻觉了，周围的人们长得越来越奇怪，第三只眼的副作用在加强，甚至开始侵蚀他的思维。好疲惫，他开始胡思乱想，妈妈……不，姜若初的计划真的能奏效么，她会死在那里么？他脑子一团乱，本无法思考。

        不知喝了多少酒，酒麻痹他的大脑，诡谲的视野终于变得模糊了起来，所有人都有了重影。他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无所谓哪里，可以躺下就行。他从高脚凳上下去，差点崴脚跌倒，扶着吧台才稳住。踉踉跄跄地离开，地板波浪起伏，他仿佛走在一团棉花里，世界浑似摇晃不止的摇篮，得他难以保持平衡。一个长脸的怪男人朝他伸出手，邀请他去酒店过夜。他嫌恶地皱起眉，避开这人的手，却一撞进另一个怀抱。子一僵，他下意识要起，腰却被来人搂住。他仰起，见到了靳非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