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溅而出。

        这竟然不是塑像，是活物！

        余光一瞥，霍昂几个还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姜也一边火力压制黑菩萨，一边上前一脚一个把他们踹醒。有三个雇佣兵怎么踹也不醒，姜也只好放弃。夏询懵懵懂懂地醒过来，看见怪叫的黑菩萨，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霍昂反应极快，迅速捡起枪，和姜也一起交替击。

        几个人相互掩护着后退，迅速撤离寺庙。周围的絮絮人语消失得一干二净，整座城死了一般寂静。有几个雇佣兵和他们走散了，不知去了哪儿。张嶷掏出止血贴，给姜也紧急包扎伤口。一扭，发现那黑菩萨蜈蚣似的爬出了寺庙，望着他们追过来。几人发足狂奔，压不敢停。

        “你们刚刚有没有梦梦见我们看见自己的尸？”夏询心有余悸地问。

        “梦见了！”张嶷，“这是什么？博爱病院那种集梦魇吗？”

        “先别分析了，想想往哪儿跑啊！”霍昂大喊。

        姜也想起梦境里，祂造出的姜若初望着高塔时充满恶意和仇恨的表情。黑神厌恶白神，大概是因为白神夺走了祂的地位。两个都是神，应该可以相互抗衡吧？姜也当机立断：“去塔里！”

        大家咬牙跑到塔下，累得气吁吁。幸亏那黑菩萨型巨大，手又多，跑起来慢吞吞，远不如他们灵巧，落后了一大截。可饶是它再慢，眼看着也要追上来了。大家连忙去找塔的入口，这塔是座石塔，仰极目望去，塔嵌进了山，围着石塔绕了一圈，下方本没有门，连个窗也没有。

        塔高垂下许多黑色的须须，摸起来干燥柔，像是发。姜也拽了拽，很结实。

        “爬上去。”姜也。

        他抓着发爬上塔，夏询一看这高度，顿时绝望了，“我不行啊，我没力了！”

        “不行也得行！”霍昂一瞅后，见那黑菩萨快爬到跟前了，蹬住墙猛地一跃，抓住上方的黑发蹭蹭往上爬，“男人必须行！”

        夏询眼看大伙儿都爬上去了，底下就剩他一个，黑菩萨越来越近，都快急疯了。

        他喊自己的雇佣兵，“阿财，帮帮我！”

        那叫阿财的雇佣兵哭丧着脸：“我自己也快没力了，夏哥您自求多福吧！”

        姜也看夏询试了好几下都爬不出来，皱眉：“妙妙，去帮他。”

        李妙妙把夏询扛在背上，徒手往上爬。他们刚上来，黑菩萨已到了塔下，急匆匆转着圈，可就是不上来。

        “嘿，它上不来。”霍昂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