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公主。

        尽隔得远，姜也依旧能看见，他面颊的位置有许多腕足一样的东西在颤抖蠕动，十分恐怖。只见那些恐怖的腕足缓缓收缩，全收进了面底下，尔后他一面揭下面，一面缓缓扭，慢吞吞地转了过来。

        绿色视野里，在棺材的深，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所有的发都来自这个东西，棺内长发一层叠一层，丝绸似的重重叠叠铺在地上。

        神说：

        “血……很甜……味……熟悉……”

就烂了吧。

        自从他进了棺，他同步到的痛苦情绪就少了不少。他突然意识到，那些痛苦、绝望、悲伤并非来自江燃，而是眼前这个长发的怪物。

        “姜也……很甜……想吃……”

        “你到底是什么？”姜也看不明白。

        他穿着古人穿的那种深衣，宽袍大袖，像画里面的神仙上人，不小心落入了凡尘。姜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定是幻觉，祂给他的幻觉。祂总是扮成靳非泽欺骗他，不是么？

        怪物蓦然抬起潋滟的眼眸，刹那间近到姜也跟前。这东西速度出奇的快，姜也甚至来不及反抗，他已经捧起了他的脸，吻了下来。姜也大睁着眼，眸子几乎缩成一针。一瞬之间，腑中好像注入一喜悦的狂，将所有痛苦和悲伤都冲散。怪物的情绪和他同步，他也被无限的狂喜淹没，浑上下好像有无数金铃铛炸开了花，高的快感也不过如此。

        可脑中不停盘桓着霍昂说的那个词——

        这是白霄君？还是江燃？他一动不动，姜也紧盯着他，先捡起自己的手枪，然后脊背贴着棺，举手抬了抬棺板。太重了，凭他一个人本抬不起来。视野尽，那个人忽然动了动，姜也一惊，立即抬起枪，瞄准那人的后脑勺。

        姜也瞄准他的额心，冷声：“别过来！”

        姜也着ai夜视仪，并不怕直视他的面容，ai会帮他屏蔽他的脸，就像屏蔽黑菩萨的脸一样。所以姜也坐在原地，举着枪，一动不动。他转过脸来了，意料之外，ai并没有屏蔽他的面容。姜也的眸子一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神在询问：

        他爬过来了，旁的怪物爬行让人觉得恐怖，他跪爬的动作却像白狐一样优雅。

        姜也想把他推开，他纹丝不动，把姜也的手按在棺上，姜也用力过猛，左手上的裂口渗出血，沾了绷带。血腥味蔓延到鼻尖，姜也感觉到怪物更加兴奋了，一恐怖的腕足从白袍底下翻出来，直直插入姜也的左手手心。姜也剧痛无比，忍不住闷哼出声。血涌出，被腕足殆尽，姜也两眼发黑，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怪物干。

        那是靳非泽的脸。

        他感受到怪物对他的好奇，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几乎要被碎。血越越多，怪物把他按倒，附耳倾听他的膛，好像在听取他的心。长发捆住了姜也的手腕，他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怪物摆弄玩似的摆弄他，最后把

        怪物在他畔连，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从怪物的间发出，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他笑了，并不理睬，爬到姜也跟前，姜也的枪口住了他的额。他伸出一截红，了姜也的手枪，顺着枪，到姜也的手指。他的唾是冰凉的，昭示了他非人的份，姜也的手差点抖了一下。

        他差点想要摘下夜视仪，用金瞳看看真相。可或许这就是祂的阴谋，或许祂就是要诱惑他摘下夜视仪，用肉眼直视祂的脸，让他万劫不复。姜也想开枪，对着靳非泽的脸又下不去手。他感到恼恨，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下不去手？它明明是塔里的怪物。

        没有赛克，也没有丑陋的腕足，那是一张熟悉的俊美脸颊。长眉淡得宜，色如远山，眉眼带笑，如月弯弯。即使是在夜视仪的绿热成像模式下，他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竭力保持冷静，一点点在周围摸着，终于摸到了夜视仪，迅速上，眼前的景象蓦然清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