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羞愤到扭曲的背影，她捂着嘴笑，然后悄悄拿起伞走了。

        徐岩整个人裹进军绿色的大衣，手哆嗦着夹在两个中间，侧望着门口。

        老刘才注意到这里多了个人，颇为惊讶。

        刚出炉的芝麻饼焦香酥脆，一个个趁热倒在竹编筐里，发出“咔兹”声，酥渣蹦出盘子。

        那天下过雨后，气温又降低了几度。陈绵霜的店里进了些围巾和棉手套，卖得很好。她进货进得勤，东西也比别家店更丰富齐全。

        陈绵霜哼了一声，见徐岩怂成那样，心里都被逗乐了。她突然伸手，要去抢他剩半个的饼袋子，想不到徐岩动作更快，倏的一下就将手背到了后。

        “欸，你对象啊？”

裹紧了披肩钻进车里了。

        这动作一出，老刘在旁边都笑出声了。陈绵霜意识到自己刚刚开了个非常幼稚的玩笑，还把人吓到了。但徐岩此时已经上半都趴到桌子上了，连后脑勺都透着一绝望。

        “你吃饭了吗？”

        “轰隆”巨响，天暗一瞬。

        徐岩讷讷地看看饼，看看她，伸手接了过来。

        “黄卫国个王八，懒得要死！明天你拿饭别给他拿，我就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人！”

        “……谢谢。”

        “……没。”

        咔嗞、咔嗞。

        室内很安静，大雨被隔绝在外。

        “怎么能不吃晚饭？”她不忍心在一个饿肚子的人面前吃独食，尤其他还那么瘦巴巴，两条都漏风。

        “要值班，不吃晚饭？”

        他默默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神躲闪，把吃到一半的饼悄悄兜回袋子里。

        “进来吗？”他眼神就在她透的脚上不停打转。

        陈绵霜犹豫着，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装着酥饼的塑料袋轻轻搁在大上。

        保安亭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并排坐在桌前，埋吃饼。陈绵霜抽了张纸巾嘴，无意瞥到徐岩的耳朵在帽子外面，被冻得通红。

        “哦，这么晚了，不先去吃饭吗？”

        淋淋的盒饭袋子一下摆到了桌上。

        不一会门开了。老刘跑进来，一边放伞一边念叨。“下下下，老子都要被淋傻了。”

        陈绵霜转冲他笑：“外面雨太大了，我进来躲一下。”说完，她笑意一敛，目光投向眼前的盒饭，再慢慢转向徐岩。

        “……噗”

        芝麻酥饼的香气很快在狭小的空间里飘散开，陈绵霜摸着呼呼冒油的塑料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绵霜排了十多分钟队，搓着手，买到了两个热腾腾的饼。雨下大了，伞骨支不住，被打得歪歪扭扭。她提着饼一狼狈地跑进了街对面的保安岗亭。

        不一会，他手臂被人碰了下，扭看，陈绵霜递了一只装着酥饼的袋子到眼前。

        他出一脸被抓包的尴尬紧张：“不是、我……”

        到了周日晚上她提早关了店门，拿着巴掌大的本子和铅笔开始清账。算完发现，两百块钱一包的万喜，有人连着买了一个星期。

        岗亭里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白得发灰的旧办公卓，桌上的电脑监控屏正运作着。徐岩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两只瘦长的手安分地放在上。短帽檐挡住了上的白炽灯光，他眼睛睁得很大，好像要把屏幕看出个来。

        正好到饭点了，陈绵霜打着伞一路小跑，跑到了邻近的小区楼下的一家烧饼店门口。店门口排着条长队，多是住附近的家庭主妇和老人家，有的是接了孩子过来排队的，小孩就在门店旁边，一边踩水坑一边疯叫。

        徐岩顿了下，抬手挠了挠耳朵，有些不自然：“嗯，要值班，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