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程光翻白眼，“像你家那样住在四层别墅里的才是少数啊！”

        他循循善诱：“我师姐就是好事不留名，太容易遭人误会了！你想想你要是连这个都害怕，以后遇到更危险的怎么办？昨晚过后，你得到的好多多啊！”

        下次遇到掉下来的，她又能睡个好觉了。

        两个女孩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讨论到了什么，嘻嘻哈哈的，满脸都是青春洋溢的笑容，本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但她很快就咧嘴笑起来，大力拐了程光一下，笑得贼兮兮的：“羡慕啊？那你这辈子多多好事，来世你也可以拥有大别墅！”

        男孩的上光秃秃一片，大片丑陋的红褐色伤疤蔓延在上，连带着耳朵和脸颊上都是破损的肤和凹凸不平的疤痕。

        程光眉心一皱。

        沈笑笑等了好一会儿，见两人都不哄她，委屈地把脸埋在小米粥里喝了好几大口，再抬起脸时已悲愤绝。

        姜厌：“怎么了？”

        男孩赶忙捡起地上的帽子好，都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你就说，下次再让你抱着睡觉，你敢不敢？”

        沈欢欢和赵崇今天会来筒楼走访，所以三人吃完饭没有耽误，直接回了住。

“什么不是？”

        “谢谢姐姐！”扎着粉色圈的女孩后知后觉地转过，笑着跟姜厌谢。

        三人回到筒楼时，沈欢欢她们还没到。迎面走来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有七八岁的，也有十二三岁的，两个岁数相当的女孩胳膊挽着胳膊，前的校徽写着“安平初中”。

        沈笑笑也注意到了男孩的样貌，低声：“这是…烧伤？”

        沈笑笑握拳：“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生气吗？你怎么这就忘了，我生气都怪姜厌姐！她让我抱着何漱玉的睡了一晚上，一晚上呜呜，她睡得那么香，就我睡不着，我好嫉妒她！”

        沈笑笑：“唔…”

        程光这会儿已经思考结束，他是打死不相信姜厌会干出欺负队友的事情的。他以前就被书本遮蔽，冤枉了姜厌，现在姜厌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冤枉她！

        沈笑笑：“完全没因为住在这种老式筒楼里就自怨自艾啊。”

        程光：“怎么说？”

        程光鼓励沈笑笑：“那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是不是应该主动把抱过来，向师姐展示你的成长，不辜负师姐的良苦用心？？”

        “是伤。”三人后传来讥讽的声音。

        沈笑笑不解：“有啥好？”

        三人现在站在铁门外，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男孩也不说话，压了压帽檐，缩着肩膀低着想从侧面挤过去。

        他斩钉截铁：“你错怪我师姐了。”

        沈笑笑思忖片刻，点：“可能敢。”

        安平市警方先前已经走访过一次，如果这次还是找不到他杀证据，何漱玉的死亡就会被判定为“疯狗袭人事件”，直接结案。

        “这不就得了？”

        沈笑笑撅起泛着油光的嘴：“咬肌麻了。”

        沈笑笑愣了愣。

        “她绝对是帮你练胆量呢，就你那胆子，不锻炼锻炼以后肯定是要吃大亏――再说了，何漱玉的当时绝对没危险了，对不对？”

        “孺子可教也，”程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沈笑笑的肩膀，继续低吃起蒸饺。

        沈笑笑抬：“应该！”

        姜厌侧过子，让了路。

        两人又你一下我一下怼起来，姜厌的视线落在前方，三米远外正走来一个低着的小男孩，上着大了一圈的鸭帽，能遮住半张脸的眼睛，着黑色的口罩。

        林鑫九脖子上挂着昂贵的式耳机，黑色的运动包裹着长，如果忽视他脸上的嘲讽与呛人的口气，应该是个非常符合当下审美的痞帅型男生。

        …

        姜厌稍稍侧了侧肩膀，男孩迅速加快脚步想从那个空档钻过去，但姜厌给他留的空间实在太小了，男孩好不容易挤过去，宽松的帽子就掉在地上。

        她就说救程光的好多。

        姜厌摇了摇。

        听完全程，姜厌把吃完的一屉放在手边，惬意地干净手。

        因此今天必须利用好走访的优势。

        沈笑笑目送走两人：“这俩小姑娘真不错！”

        程光心果然如此。

        但由于何漱玉是自杀，所以无论今天警方是判定何漱玉被疯狗咬死，还是发现了她自杀的证据，何漱玉的死都不会再调查下去。

        姜厌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