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姜厌的信息又发来了：「你问没问李程是几月份毁容的？」

        沈欢欢：“我妈妈喜欢玫瑰花，蓝色的。”

        「你问的那个毁容的小男孩，是303朱欣云的儿子，叫李程，他是饭时被热油伤的。因为和张小粱都在学校被排挤，所以互为唯一的朋友。」

        「那张小粱是什么时候失明的？」

        沈欢欢也下意识笑起来。

        半晌，她一字一句敲：

        “我爸爸以前也每天都送我妈妈一束花。”

        沈欢欢离开后，把303的信息发给了姜厌。

        沈欢欢回好消息后收起手机，全然没觉得姜厌是在施加命令或者什么。

        是巧合还是暗藏玄机？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欢欢准备去下一家走访时，她突然又收到了姜厌的短信。

        「两个小孩都惨的啊。」

        朱欣云缕了缕发，看着儿子以前的相片，眼眶逐渐红了。

        她问姜厌：「你发现什么了吗？」

        「好。」

        沈欢欢回过神，出个笑：“聊了聊进度。”

        说是巧合似乎有些勉强，住在筒楼的三人在去年十月接连发生厄运,  或死或伤。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巧合,  毕竟这世上存在各种难以想象的巧合，世事就是如此离奇无常。

        朱欣云注意到沈欢欢的目光，解释：“那个是我儿子昨天在路边给我采的，说让我上，好看。”

        沈欢欢糊弄：“不方便透。”

        手机震动，她赶忙去看手机。

        “有什么进度了吗？”

        朱欣云新奇坏了：“玫瑰不是都是红的吗，这还有蓝玫瑰啊？我都没听过，我改天问问我家老李，让他也给我买朵！”

        「也是去年十月。」

        “脸彻底毁了，前也没块好肤，我们没保险，没怎么治就回来了。”

        这点刚才朱欣云说过了，所以沈欢欢直接回：「是去年十月。」

        朱欣云脸上的阴霾更少了些：“你爸送你妈啥花？”

        她斟酌着词汇：

        姜厌没回这句话。

        在几人到达筒楼前，江语情曾在大巴上说过709火灾的发生时间。

        「查查张小粱和李程受伤的时间。」

        他状若随意地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沈欢欢弯了弯角，轻声细语：“可能不太好买，它就和您桌上的那朵紫色小花一样好看。”

        于是沈欢欢回：「去年十月十四。」

        “就去年十月，我起来给他早饭，都说了他好好学习就成，结果他非要帮我炸油糕，我知孩子小不能干这个，但我那时接了个电话，就随他了，谁知我刚接起电话，烧热的热油啊，迎面就泼孩子脸上了…”

        沈欢欢暂时把这些归于姜厌独特的气质与丰富的人生阅历。

        她懂姜厌在怀疑什么了。

        大概是说到开心的事情，朱欣云的表情好了不少。

        朱欣云盯了沈欢欢好一会儿，闭了闭眼，“程程被油了。”

        短暂的震惊后,  沈欢欢迅速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握着手机一边等姜厌回复，一边思考。

        沈欢欢叹息：「是啊。」

        “就那样啊。”

        「朱欣云应该不是张添的出轨对象，她言辞里对丈夫的感情不像假的，说到丈夫时她的眼神很幸福。」

        沈欢欢打量了几眼房间，303房间可以说得上是把清贫日子努力过好的典范，十多年前的老式电视机被得干干净净，巾叠得整整齐齐。

        片刻，她又迟疑敲下：

        此时饭桌上摆了个碎了一角的瓷碗，碗里装着水，插了一束盛开的紫色小野花。

        昨天下午沈欢欢曾把604的信息发给姜厌，其中就有张小粱的受伤时间。正在沈欢欢纳闷姜厌为什么又要问一遍，思绪却猛地顿住，眼睛一点点睁大。

        姜厌发来了信息：「先不排除巧合。」

        叮――

        “他爹年轻的时候也爱给我送花，路边的野花都被他薅秃了，哎――你说说这事儿它还遗传！”

        「你还记得709火灾是什么时候么？」

，眼角的皱纹堆了一堆，“这事儿跟何漱玉的死有关系啊？”

        思及此，沈欢欢笑了起来,  她攥紧拳给自己打了打气，旁的赵崇观察了会儿沈欢欢的神态，确定她必然有了线索。

        之后沈欢欢和赵崇又问了些问题，但都没问出什么特别的，十分钟后，两人和另外那名警察离开了303。

        姜厌的信息回得很快，似乎在感慨。

        第25章  咒

        她觉得姜厌这个人奇妙的,  说话不紧不慢,  走路也不疾不徐,  但站在那里，即便是个新人,  也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说的话也总能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