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厌分析得实在太快了。

        姜厌的眼睛眯了起来，下意识起指骨。

        *

        难诅咒的转移是发生在病房外？

        那么这个诅咒到底是在谁上？

        所以当时的情境很可能是李程在床上昏迷，朱欣云找了个人来到病房，经过一些误导言语和行为，把李程上的咒传给了那人。

        她熟练地控监控画面，找到了朱欣云在手术房外焦急等待的画面，继而缓慢拉动进度条。

        「咒的内容是：让孩子因母亲而死。」

        朱欣云不停摸索着那几个红色爱心，蜷缩着膝盖，拽着，蓬垢面地垂着脸。那晚有好几场手术，医护人员在长廊推着械车来回走动，朱欣云是一个没了气神的定格动画，在这张动的白色画面中格格不入又无比孤独。

        朱欣云像是突然被惊醒，愣愣地看着熄灭的手术灯，有种神游太虚又回到现实的茫然和不真实感。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踉跄地跑了几步扑到医生上。

        沈欢欢有些羡慕，但没羡慕太久，迅速赶去了监控室。

        可是李程本出不去病房，他作为负诅咒的人，必须在转移诅咒的过程中在场。

椅上，食指指尖有节奏敲着膝盖。

        明明是深秋，画面中的朱欣云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洗得发旧的白色睡衣，睡上有几个用红色彩笔勾勒的爱心，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尚还年幼的李程送给妈妈的礼物。

        他们都被“母亲的失误行为”所害，他们的母亲也因此陷入长久的痛苦与自责。

        陈然衣因喝了母亲分装在饮料瓶里的农药全官衰竭而死，李程在母亲接电话时接过油锅结果打翻热油被成重伤，张小粱因为母亲赶稿忘记接他放学，而在独自回家途中被醉汉穿眼球。

        晚上八点五十，李程的上半场手术结束。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看那晚的朱欣云。

        「陈凝是给朱欣云下的咒。」

        如果李程不是负诅咒的人呢？

        先前她只看了与李程有关的监控画面，跟朱欣云有关的都了过去。

        “………….”

        想到这儿，姜厌的眉心忽然微不可见地一蹙。

        但沈欢欢说的很明白，那晚来过李程病房的人，本就没有短时间内受伤住院的。

        她回忆着沈欢欢说传递“咒”的条件，一是需要负诅咒的人在场，二是需要被转移者的在场与同意。

        ――他作为负诅咒的人，必须在转移诅咒的过程中在场。

        姜厌沉片刻，给沈欢欢发去了消息：「不用查李程了，查十四号晚上朱欣云跟谁有过交。」

        如果被诅咒的不是李程呢？

        所以是为什么呢？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筒楼内的三起事件――

        沈欢欢看到信息有些感慨，她联系起这几起事故，发现案件的相同点的确如姜厌所说。

        咒是在母亲上的，虽然去死的是她们的孩子。

        姜厌是不信有人能心甘情愿同意被诅咒的。

        “同意”这个词其实很主观，主动的同意，被迫的同意，甚至浑然不知的同意，都是同意。

        确认了这点后，一切都变得容易许多。

        母亲还是孩子？

        沈欢欢谢后，把显示切到了十月十四号晚上。

        李程短时间内脱离生命危险，所以他上的诅咒绝对是被转移走了。

        刚才她为了查病房里人员动已经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工作人员自觉给她让出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