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老人叫许金花，听了话连说自己老了眼睛都花了，她热情：“哪天得空来家吃饭啊。”

        最古怪的是墙面上贴了福红通通的对联。

        摊位前有个喇叭，来来回回说着几句像是广告词的东西，电声很大，断断续续的。

        说着，她笑着走到那副对联中间，轻敲了下墙面。

        她指了指虞人晚：“你跟我住。”

        「青春可以再回，衰老可以治愈，让我们来治疗您那叫衰老的疾病。」

        姜厌往前走了一步，隔断了沈欢欢的视线,  也打断了她的话。

        这句话后，喇叭里的女声被电声盖住，滋滋了好一会儿。

        出了巷口,  旧厂房就在不远外。

        门里出来了一个老大爷，他拄着拐杖一点一点下着楼梯。

        「家和人兴百福至」

        横批：「欢迎进门。」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许久，广告词再次响起：

        “我听租房的说四楼住了个老，脾气有些古怪，先前把四楼另外那家气走了，你们都租到这地方了，想必资金也不充裕，多担待担待那老吧。”

        之后程光和林鑫九选了三楼。

        老本来就想买，这下更是到了不买不行的地步，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那我也买，我也这岁数了，健康长寿就是子孙福啊――这垫子怎么卖啊？”

        在离开小巷前，姜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摊位。

        这厂房也有将近四十年了，期间从未粉刷过，外面看只觉得灰蒙蒙的,  有两人家正在饭,  烟从烟囱散出去，整个厂房云雾缭绕的，形状很模糊。

        沈欢欢顿时担忧地看向姜厌。

        第33章  柳仙

        「福如东海牌磁疗垫，立志让天下老人返老还童，重拾青春。」

        姜厌上到二楼时,  正好看到从窗里往外探的住。

        用过床垫的老人伸出手，对他比了个“四”。

        孙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一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连忙看了看墙，依然是平整一片，她又赶忙扭往四楼看去，四楼的门打开了。

        「选择福如东海，选择青春。」

        沈笑笑下意识去看自己的姐姐,  沈欢欢冲她摇了摇。

        “新搬来的啊？”这家的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她在围裙上了手，“年纪咋都这么小嘞，还在上学吧。”

        沈笑笑：“怎么跟海市蜃楼似的。”

        孙妞看到这布置也愣了愣，她忍不住：“这里又没有门，贴什么对联啊，还欢迎进门，哪儿来的门。”

        姜厌：“我命。”

        沈欢欢笑着点了点，正巧孙妞手里有二楼另一间房的钥匙，她就选了这间房。

子给我买了这个磁疗垫后，我咳嗽突然就好了，一睡睡到大天亮，倍儿棒，省了住院钱喽！”

        不知不觉姜厌已经落在了队伍最后，沈欢欢出了小巷，见姜厌没跟上来，连忙转叫她。

        沈欢欢看向站得远远的虞人晚：“要不我们――”

        “来了。”

        孙妞带着几人往楼上走，这个旧厂房是那种老式楼梯房，有五层，每层楼有两间房。这种九十年代的房子,  建筑和布局很是不合理，不说狭窄的过与时好时坏的声控灯，最奇怪的是窗。

        不过走近后，那种模糊感没有了,  杵在几人眼前的就是一个破旧的老式厂楼。

        姜厌笑了下：“当然。”

        沈笑笑瞎诌：“，我们都已经毕业啦。”

        老人摇，笑呵呵：“是四百毫升。”

        「儿孙绕膝花满堂」

        每家每的窗竟然就开在楼里，贴着单元门,  上下楼的人只要往里随意一瞥，就能看清屋内的布局。

        老惊叹：“这可真是菩萨心啊。”

        沈欢欢还想多说点什么，但这时虞人晚也点了，她小声：“我和你住。”

        三楼的两间房都是很多年没人住过的，门上贴了一堆小广告，开锁广告，通下水广告，程光接过钥匙后，把门上的广告撕了撕，和林鑫九一起进去放行李。

        两个男生肯定睡一间房，她问四个女生,  “你们咋住？”

        “四千？”老倒抽了口凉气。

        “咱们这岁数也超献血年龄了，让小辈去献，你拿着他的献血证来也是一样！”

        三楼与四楼中间有个拐角，有的地方会叫这儿三楼半，通常这里会有个窗，或者在墙角摆个扫帚什么的，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面泛黄的平整的墙，给人的感觉很仄很压抑。

        “献血免费送床垫，床垫主人慈善，垫子都是免费送的！”

        “吱呀――”

        孙妞从兜里掏出了三串钥匙：“房子我都帮你们在租房弄好了,  我带你们上去瞅瞅,  要是房间没啥问题我再走。”

        最后孙妞带着姜厌和虞人晚往四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