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花嗤笑：“还能是什么药，老了没脸没的药呗，我还以为就李荣海和我家那…”她语气一顿，色厉内荏：“问这么多干什么？不用打120，我待会儿就给孟向江他家打电话，你们不用了，赶紧走！”

        她刻意没说她的丈夫尚德民也是这种死法。

        许金花的声音隔着三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有完没完了？一群没教养的！”

        尚德民死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人，所以许金花回到家只看到了满客厅的血和一尸，在她准备送医或者报警之前，出现了一个专业人士。

        “丢死人的，有什么好救的？早就死了，救不了！”

        姜厌笑了笑：“没什么，问问你睡得怎么样。”

        现在许金花发现孟向江和她丈夫是一个死法，因为担心送去医院医生会发现孟向江是因为吃壮.阳药才死的，害怕医生把这个丑闻爆出来干涉到自己的生活，所以她现在准备继续压下这件事，直接通知老人家属。

        尸自然无法应声。

        许金花见几人不打算听她的，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声，“就这症状本不用救，一发病就是个死，全的血都被吐出去了，这就是种病，五楼的李荣海也是这么死的！”

        话没说完，许金花就突然闭了嘴，她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死死盯着楼梯上的尸。

        许金花不耐烦地低下，手指不断戳着手机，来回拨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看集市上有款床垫不错，店家说你家买了。”

        这件事但凡放在其他人上，都不会这么容易受骗。设下这个骗局的“专业人士”一定非常了解许金花，也了解尚德民与李荣海。

        姜厌思忖着许金花的话。

        “打120吗？”

        这个专业人士说这是吃一种违禁药的后遗症，而那种药是能增强男能力的，可能是出于对这位专业人士的信任，也可能是出于对自己丈夫的了解，许金花信了。

        “等会儿。”

        许金花咽了咽口水，“死都死了，打120干什么？”

        姜厌：“吐血？你见过？”

        “买了，”许金花皱紧了眉，“我丈夫带回来的，又怎么了？”

        姜厌转问许金花：“你家先前有买新床垫吗？”

        眼见着沈笑笑电话都拨通了，许金花顿时急了，她伸手把沈笑笑的手机打到地上：“都说了不用打电话！”

        “你们这群小年轻搬来我就知铁定没好事！没脸没的，我要是生病了你们全都得给我掏医药费！”

        许久，她惊恐地磕巴：“孟、孟向江？”

        许金花迟疑地凑近了些，仔细瞧孟向江的尸，确认人已经死亡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许金花六神无主地看了看四周，姜厌主动：“是我先发现的，现在怎么办？”

        沈笑笑拿出电话：“你说死了就死了啊，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我可不想以后被老人家属赖上！”

        “不一定死了，”沈欢欢说，“说不定还有救，赶紧找人来吧，要是耽误了时间…”

        姜厌挑了下眉。

        院子里打牌下棋的都往这边看，楼下也传来了愤怒摔门的声音。

        其实整个事件已经很清晰了。

        姜厌抬眸看了眼沈欢欢，沈欢欢对她轻轻点了下。

        许金花急忙：“肯定死了！”

        此时的许金花俨然没了初见面时的和蔼友善，更像是陆婧荣信件里的那个许。

        沈欢欢轻声问：“什么药啊，这也太要命了。”

        没有报警也没有探究。

        许金花下意识：“别，别！”

在姐姐的带动下，沈笑笑扯着嗓子叫得分外卖力，堪称声嘶力竭，这下周边所有楼的感应灯全亮了。

        她穿着拖鞋跑到了四楼半，怒斥：“你们在干――”

        想明白后，姜厌有些好笑。

        沈欢欢等人已经下到了四楼，“姜厌姐？”

        一直打不通电话，许金花的脾气愈发暴躁，她看向迟迟未走的姜厌，扯着嗓子喊：“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毕竟尚德民是能猥亵初中生的人，老了吃壮.阳药出去鬼混完全可以想象。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许金花试图把这件事往下压，李荣海家大概也是类似的心路历程，虽然外已经有人猜忌两人死得古怪，也有不好的风言风语，但两家就全当两个老人是突发疾病离世。

        许金花：“没见过，哎呀，一回家就满客厅的血，还能是咋的，从肤里的啊？就是吐的，专业人士说那药是大城市新出来的一种违禁药，吃多了就会得这种病，吐血到死，肝啊脏啊都吐出来！没得治！”

        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