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哎呀，姐姐你不用难过，也不要哭，我过得超开心的，我死掉是因为出了意外，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虽然逃跑后只多活了一年，但那一年我过得特别特别好。”

        孟春红恍然地哎了一声，她又把脸转向了孟恨水，语速稍稍加快。

        这是孟春红第一次离开村子，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一堆堆的稻谷越来越远，直觉这个场景很久不会再见。

        难是她的寸不像女孩？可这不是因为家里穷没钱买水吗，寸好洗啊。

        沈欢欢不忍地转过脸，孟恨水的剧烈颤抖起来。

        孟春红纳闷得很：“我哪儿不像女孩了？”

        孟春红从沙发上了下来，她像是要说什么关乎姐妹俩的秘密，凑到姐姐耳边，轻快：“山珍海味吃到吐，绫罗绸缎扔着玩。”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孟春红刚洗完就被爸爸拉着上了村里的大巴。

        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孟恨水脸上的泪水完全无法控制地往下，她呼都开始不畅，腔几度起伏，但孟春红就像感知不到孟恨水的痛苦与绝望一样，弯着眼睛笑，笑出了一对小梨涡。

        也就是说孟春红是在失踪一年后去世的。

        那天，孟春红第一次知自己不是爸妈的亲女儿，她被她爸揪着后衣领让她对一个陌生臭脸男喊爸，她不说话就狂敲她脑瓜崩。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好像她有多气一样，她明明一点都不气，七岁就可爬树摘果与狗搏斗，八岁就成了称霸一村的小霸王。

        即使早有预料，但被真相击中的那刻她还是感到无法言明的悲哀。孟恨水的情绪破碎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断断续续地一边摇着一边问自己的妹妹。

        十三载过去，十三岁就失踪了的孟春红，永远停在了十四岁。

        孟春红死了。

        孟春红上有两个优点。

        “吓死我了，我刚才恍恍惚惚的，还以为姐姐也死了呢，所以小小试探了一下！幸好幸好，姐姐活着就好。”

        “你…你今年多大？”

        但自那之后孟春红就在意起来。

        孟恨水哽咽地捂住嘴。

        “原来真是我姐姐，怪不得这么好看。”

        *

        “我穿越啦。”

        如此看来，沈笑笑应该是成功了。

        她也觉得她会有大出息。

瞳孔变成了极为深邃的黑。

        她开始留发，八岁的生日刚过，她的发长过了耳朵，妈妈突然让她用家里的水洗，孟春红很在意这件事，因为按照常理她都是去村子的小溪边洗的。

        孟春红又仔细看了几秒：“你和我姐姐长得好像啊。”

        今天沈笑笑没有化妆，这如墨的眼瞳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剧烈的反差，诡异非常。

        孟春红以前叫孟。

        第一期时姜厌曾让沈笑笑招袅袅上，但是因为袅袅还活着，所以上失败，之后姜厌便离开去找袅袅，故沈笑笑招夏晴上的时候她没有见到，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面降灵。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她的确再也没见到那片稻谷地。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孟春红小小年纪就懂了人情世故，村子里吃席，她拿着白开水挨个敬酒，敬酒词说得溜到起飞，惊倒一片大人，家家夸她以后会有大出息，孟春红很满意。

        不过姜厌先前听沈欢欢说过，只要沈笑笑降灵成功，她的瞳色就会变成对方的瞳色。

        “你…”

        牛得很。

        敢作敢当，能屈能伸。

        这会儿沈笑笑的面表情显然是茫然的，她眨了眨眼睛，环顾起四周，直到看到孟恨水，她的视线忽然不动了。

        不过她爸不觉得她有大出息，一回家就赏她十个脑瓜崩，疼得她呲牙咧嘴，妈妈也让她乖乖在家待着，要有个女孩儿样。

        沈欢欢点了点：“只有五分钟。”

        为了脑门的健康，孟春红矫造作地喊了声爹，这句话被门外的漂亮阿姨听到了，漂亮阿姨把她留了下来。

        孟春红听到孟恨水的话，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仰着脸笑起来。

        “我今年十四啦。”

        她认识这双眼睛。

        “――羡慕吧？”

        那种称霸十个村的大出息！

        “所以我这是被施展了召唤术吗？”孟春红左看右看，很是好奇的样子。

        着孟恨水茫然的目光，孟春红笑得狡黠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