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瓶顾左右而言他：“我过一个梦。”

        “乐一的血型很特殊，一般的仪容易查错，她的血型还是在试药途中被测出来的，那时候她的已经撑不住了，蒋河虽然快死了，但她还想着挣钱，于是她开始给乐一找型，最后找到了我上。”

        【？？？】

        她直视着姜厌：“不仅仅是我的不好。”

        她问姜厌：“你还知什么？”

        姜厌问瓶瓶：“为什么？”

        “手术很顺利，尤其是瓶瓶与乐一的，如果没有我主刀这个手术本不可能成功……你太贪心了，乐一的血正被你们充分利用，八百万你们早该挣出来了。”

        姜厌因为事先知是乐一有稀有血型，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手术成功后，乐一备了稀有血型，这种血正被充分利用”。

        瓶瓶的表情一怔。

        除了以上那种外，还有一种，即“手术成功后，来自乐一的血正被你们充分利用”。

        “只要我每说一次是瓶瓶死了，平行世界里就会有一个瓶瓶代替乐一去死。”

        姜厌：“你最好认真说话。”

        “我只是想把自己演得厉害一点。”

        “我说的话都会成真，所以现在已经有很多个平行世界里的瓶瓶死了，但乐一都还活着。”

坐起，就像姜厌来的那晚一样，她仰着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许久，女孩淡声：“你是怎么知的？”

        姜厌：“乐一死在骨髓移植手术后吗？”

        【等等，我有些懵，怎么回事？怎么就是乐一的骨髓移植给瓶瓶了，不是瓶瓶的移植给乐一吗？】

        姜厌补充：“而我刚才发现瓶瓶的眼睛似乎不仅仅是情绪上的空，而是完全没有焦距，她看不见东西。”

        【什么玩意？？】

        瓶瓶说：“所以我比她要健康了。”

        “………”

        说到这儿，姜厌晃了晃手机里的照片，照片上是戏团的演出照片。

        姜厌：“那她在哪，你又是谁？”

        姜厌弯起角：“诈你呢。”

        姜厌：“事实上是厉害的。”

        “蒋河为什么要这么？”

        “但这种传真，改几句话很容易读出语气不连贯，最好的办法就是改下名字顺序，甚至说本就不去改，事实上你本就没改，这封传真就是孙新知在之前发到院长办公室的，你没有更改内容，你只是利用了我先入为主的心理。”

        姜厌解释：“我刚才忽然意识到，以你的听力，我就算是光着脚出门，你应该也会听到，再加上那个传真出现的时间过于巧，所以它应该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目的就是误导我，让我以为瓶瓶已经死了，让我觉得这个能量场的背后灵是瓶瓶。”

        “瓶瓶是盲人，而你的听力太好。”

        说不上是自嘲还是讽刺。

        “不过也有一点，”姜厌的语气一顿，“你的听力实在太好了，无论是昨晚乐谣去负一楼，还是普通病患检查解剖室，你都比我要早几秒听到声音。”

        “不是你的骨髓移植给了乐一，而是她的骨髓移植给了你。”

        虽然不知蒋河为什么要把健康人的骨髓移植给虚弱的瓶瓶，明明稀有血型在乐一上才能获得最大利用率，但她就是这么了。

        乐一才是备稀有血型的人，瓶瓶是骨髓接受方。

        瓶瓶低看着怀里的枕，片刻，她弯起角。

        瓶瓶没回这句话。

        瓶瓶：“你不懂。”

        听了姜厌的话，瓶瓶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笑了笑。

        这样因果便完全颠倒。

        姜厌安静地与她对视。

        当时传真是这么写的――

        姜厌：“只是觉得如果你的能力是言出法随，那你的脸就可以是所有人，你也可以是任何人。”

        瓶瓶立刻摇：“她没死。”

        但孙新知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白山疗养院的冷冻库下面有个地下实验室，蒋河的确是把我们当作她的宝贝收藏品，但她更爱自己，她查出了肝癌，她需要最好的特效药，她拿到了一批国外的新型药，但还没临床试验，她怕副作用，所以她在最健康的乐一上试药。”

        文字意蕴博大深，“乐一的血正被你们充分利用”有两种理解模式。

        姜厌沉了几秒：“比如你的能力是在乐一死后出现的。”

        照片里瓶瓶的目光空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