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乐一也勉为其难地抱了下瓶瓶。

        其实也称不上尸,  更准确来说，他们只是瓶瓶依据亡者的面貌复制出的可控人偶。

        瓶瓶眷恋地拉着乐一的手。

        瓶瓶呐呐：“…真的吗？”

        “不过我还是下辈子再保护你吧，到时你肯定比我小很多，我会帮你把坏人都赶跑！”

        “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所以瓶瓶要是想我了就往天上看，我会一直看着瓶瓶的。”

        见瓶瓶还想说话，乐一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也别来找我们。”

        姜厌过来搭了把手，很快，沈欢欢恢复行动能力,  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

        直到天光熹微，太阳初升，温柔的日光落在每个小朋友的脸上,  瓶瓶终于站起。

        最后出现的是乐谣。

        姜厌点了点。

        沈笑笑分析：“所以它们更像是被输好的程序。”

        “是蒋河戏团里的动物,  ”瓶瓶回，“在那场山火里被烧死了。”

        “走吧。”

        瓶瓶哽咽地抱住小嘉。

        最先出现的是小天，小男孩拍着胖了好几圈的自己的尸，笑得憨憨的：“谢谢瓶瓶，我真的胖了五十斤哇，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强力壮！”

        姜厌侧眸低声问沈欢欢：“还能这样？”

        瓶瓶：“下辈子...”

        “变酷一点，瓶瓶。”

        小天肯定地点：“你活久一点，我们下辈子一定会再见的！”

        瓶瓶低说。

        所以都是乐一啊。

        瓶瓶点了点。

        沈欢欢轻轻摇：“当然不可以。”

        “我们四个在底下是一起排队的，你如果想和我们待一块就得插队，这种行为不好。”

        她走到沈欢欢面前,  低声说了两句话，而后帮她解开了石膏夹板外的纱布。

        “瓶瓶还没看过河呢，五彩缤纷的河，明天就去看吧。”

        她抓着沈笑笑的衣摆嚎啕大哭。

        瓶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有多少人能承受这种离别呢？

来动去啊，动的骨都脆了。”

        谁都没有。

        “我的脸就托付给你了。”

        姜厌问：“这两只象是怎么回事？”

        “可可是…”

        她的止不住地颤抖，抽噎的声音连成串，大颗大颗的泪珠淌过她的脸，砸在衣服上。

        第66章  观落阴

        在离开地下二层前，瓶瓶最后一次回看，两只象的影慢慢变淡,  连同着铺天盖地的鲜花都枯萎，她抱紧怀里半人高的银针，弯腰钻进了隧。

        “再说你这样容易让他们愧疚，他们都希望你活到一百岁。”

        她以为能见到乐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竟然可以全见到吗？

        乐谣看了瓶瓶许久，出一个好温的笑。

        “笑笑只能降一个人的灵。”

        乐一点：“昂，他们现在就在我旁边，他们有话跟你说。”

        一直到乐一消失，到沈笑笑重新拥有的控制权，瓶瓶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它们的脾气很好,  非常温顺，乐一很喜欢它们，不过我没办法招来灵，在这方面我的能力是失效的。”

        第二个出来的是小嘉，她比较害羞，看到瓶瓶后就只是亲了亲她的脸颊。

        众人点,  瓶瓶没有用人领,  自顾自走在最前方，路过半透明的幼象时,  她抱了抱小象和象妈妈。

        回到大厅，病患们的尸已经消失了。

        离开白山疗养院前,  瓶瓶在她的朋友边坐了许久。

        “只要瓶瓶开心，我就会闪闪发光。”

        “好好活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