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人格伟大却并不真实，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地落入人间。

        “但她们还是被迫承受了太多伤害。”

        姜厌缓缓写：

        直到姜厌开始问话：

        不知在何时，楼梯变了。

        答题进度：【80%】

        【你并不想过如此孤独的人生。】

        所以韩萤火不是被母亲推出去的，她的名额早在十年前就定下了。

        而这种神无法被后天培养，只能源自先天,  来自牛仙遗泽。

        姜厌在纸条上写下【周夏花】的名字。

        而后看向第二个问题。

        沈欢欢说完静默了会儿，而后叹息一声。

        *

        “我在她们还不懂事前就离世了，真想看看她们以后的人生啊。”

        船开始动了。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张渡摊开手，“古人寻求的或许就是这种村落，古老又质朴,  没有机巧在。”

        刻着七个女孩的名字。

        一艘艘的船驶向雾中的山。

        虞人晚小声说：“我觉得那几个女孩的格很真实。”

        “落子无悔。”沈欢欢轻声。

        “桃源村真的是个很复杂很温的村子，”朝瑶说，“即使知自己的孩子没被选中，所有人也在尽心尽力办好自己的角色，只是没被抽中的家庭在家里是同样爱着两个孩子的，她们会在七个女孩的面前说平等的爱才是正常的，没有哪个女孩不该被爱。”

        红色的标注浮现，只是这次变成了漂亮的小楷。

        “在如此强烈的对比下，那些女孩们怀揣着愤怒长大，只是繁星是个例外，她子骨太弱了，她父母本无法假装不去爱她，按照常理应该再选一个祭品代替她，但是当时牛仙的神识已经与她彻底合。”

        【进入山后你明白了一切，但你再也无法回。】

        最后七个台阶变成了金色，金光闪闪的，像是加冕，又土得出奇。

        话及此，朝瑶笑了笑：“毕竟我对她们的人生参与太过，也进行了太多指手画脚，就算当祭品是为了让她们离开，就算所有村民都说她们是最幸运的孩子，但是…”

        “邪神们爱吃的是关于亲情友情的愤怒，关于控诉命运不公的愤怒它自己就有悟，此类望它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品尝别人的。”

        “那七个孩子是怎么选出来的？”

        她最后回眸看了眼四周的场景，又远远地望向河岸：

        他们不为自己的人生感到不甘，不为自己生于此村而愤怒,  他们是人却又不像人。

        穿着月白长袍的女孩们被绳子束缚住捆在船上，泱泱的人群站在河岸，里面有唐妙老师，有周夏花的哥哥，有桃源村的每一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船，用尽所有力气掩饰自己的悲伤。

        “第二次是在女孩们长到五六岁时，我来抽签选出七个祭品，然后我把牛仙的神识放到她们上。”

        ――【雾海女校优秀毕业生赠送】

        因为每个人生来备的神,  他们的人格飘在空中,  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没被选中而怨怼，不会因为某个孩子不该被选中而暗中谋划,  他们的灵魂里自带献神,  哪怕偶然间知晓真相也会本能地选择隐藏。

        “无论如何，都只能是那七个女孩了。”

        朝瑶点：“是的，落子无悔。”

        “不过她们大概不想看见我。”

        沈欢欢点：“她们上关于神的枷锁被挣脱开了，越愤怒越真实，也就越像人。”

        “她们扮演着教育者，女孩的父母扮演着苛待者。”

        朝瑶回：“桃源村进行过两次抽签。”

        蓝霖这时问了自己的疑惑：“我想知这个愤怒指什么，无法离开桃源村，无法逃脱命运…这种愤怒可以吗？”

        “第一次是抽签选出每家每里的男孩，选出由哪个女孩来扮演男孩。”

        听完朝瑶的话，现场静了片刻。

        “她们是雾海女校的第一批学生，也是最后一批。”

        她惯常善于共情,  不仅是共情某个人，也善于共情一个村落。

        答题进度未满,  姜厌停笔看向那条蜿蜒的河。

        每一个台阶上都挂了个金色标牌

        朝瑶摇了摇：“不可以。”

        朝瑶说得已经够多，沈笑笑的降灵时间也要结束了。

        第93章  《一人游》结束

        献祭仪式即将开始，姜厌拿出答题纸，她一边思忖着如何下笔，一边往楼下走。

        沈欢欢轻声感慨：“这个地方就像一场梦一样。”

        桃源村的人是自带一神在的。

        朝瑶阖上眼睛：“她们从未自己过选择。”

        河岸边的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人攒动，他们与女孩们同穿着月白长袍,  眼里并没有怨怼,  也没有面对未知的恐惧，他们各自安定从容，暗暗期许又默默祝福。

        ――【我为何如此痛苦。】

，让我们被困在桃源村非它本愿，它是真的很痛苦。”

        远方的河开始动，不知名的曲子唱响，古老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