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自己父母去世的事情：“我爸爸叫沈东岸，他死的时候，那年我和姐姐十三岁。”

        “只要我和姐姐有一个人可以发现妈妈，她就不会死，但是我们没有发现，所以我们失去了妈妈。”

        “除夕那晚我们失去了双亲，只是短短一天，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姐姐了，我缓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我开始回忆我对姐姐过的所有事，我耍过的心机，我夺过的爱，我干过的糟糕事，我开始不停找爸爸妈妈与姐姐相过的痕迹。”

        “可是我点开爸妈留下的手机，相册里都是我们三人的合照，那些是我夺过爸妈手机拍的自拍照，里面没有姐姐。”

        “我试探地问姐姐她可不可以陪我睡觉，她立刻就抱着枕钻进我的被窝，于是我问我可不可以和去上学，我想和姐姐上一所学校进一个班，姐姐迟疑了很久也答应了。”

        “她不知要跟我们说什么，怎么说，因为我不是妈妈，不到完全的感同受，但我知那时候的她一定非常非常痛苦。”

        “爸爸被救护车带走后,  他下属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怕我们担心所以什么都没告诉我们，她只是说爸爸需要现金，她要去送,  ”沈笑笑越说鼻音越重，但还是在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因为那天是除夕嘛，家里的保姆都放了假，妈妈着急爸爸没有心情午饭，于是她让我们自己吃点面包牛，之后她就跑去了医院。”

        可能是说到关键点了，沈笑笑抽了抽鼻子，努力盖住自己的哭腔，认真：“在那里我遇到了霸凌。”

        听到这儿，姜厌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

        “我的妈妈叫温榆，她在打开大门路过家里的花园时晕倒了，当时我们家的花园在翻修，她的碰巧磕在没有磨平的栅栏尖上。”

        “这件事还是姐姐完晚饭，想要出门等爸妈时发现的，”沈笑笑说，“我现在都不知姐姐看到那一幕是什么样的心情，等我知这件事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我们家里了，姐姐把我推出房间，让我最后再看一眼妈妈。”

        “我被笑话，被人在卷子上画画，还有陌生男孩推着我的轮椅在走廊上疯跑，我差一点点就下楼梯了。”

        “我从没如此恐惧过，我的良心在爸妈死后回来了，我不敢看姐姐，不敢和姐姐说话，但是姐姐对我更好了，她竟然对我更好了。”

        于是沈笑笑又继续往下说。

        “他其实到医院的时候就没有心了，妈妈刚到医院就接到了死亡通知，她在医院待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白化病，学习不好，还残疾，”沈笑笑说，“我被欺负了。”

        “谈判途中他被对方了好几刀,  那个人有神病，一发病就会攻击人,  在家里发病过好几次，但是被家人压下来了，这件事外界本不知，爸爸也不知，如果他知的话，他肯定不敢和对方私下协商的。”

        “结果他没能回来。”

        “因为怕别人可怜我们，所以我们离开了江城，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城镇。”

        “――姜厌姐，你睡了吗？”

        “我和姐姐还在家里等着爸妈过除夕，但是爸爸死了，妈妈在与我们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逝生命。”

        “爸爸死得很快。”她轻声。

。”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个除夕,  爸爸一大早就离开家,  他说他要去竞争一个项目,  如果成功了他又能建好多学校，地址他都在山区选好了,  就等着这次了。”

        沈笑笑像是回忆到什么很难过的场景，眼泪拼了命地往下掉。

        “每次都是姐姐出来制止，这种情况发生了好几次，姐姐在先前的学校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也不知怎么办，于是想用爸爸的地位压他们，还想用钱摆平，但我实在是窝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