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等你亲爸亲妈都没了，你就花点心思挑个新家，然后去她家门口敲门，等对方问你是谁家小孩时你就像你现在这样哭，一边擤鼻涕一边说自己是小乞丐，风餐宿食不饱腹，每天和恶狗争垃圾吃，总之先卖惨留下来，赖个几天就能被认女儿了。”

        她转动了下眼珠，可因为她睡觉时是背对着墙睡的，所以无法用余光看清后面的景象，如今她后的撕纸声越发急促，像是急着什么。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响，似乎刻意想把她叫醒，姜厌被吵醒后先是闭眼听了听声音。

        “可如果姐姐把我的手推回来就不知了。”

        “算了，你小点声哭，我要睡觉了。”

        “姐姐怎么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下山坡，安安的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手腕和脚腕都错位，蒋岁岁因为在医院厕所隔间用丝带勒住脖子自杀，所以往后一点一点的，虽然是背对着姜厌在走，但姜厌时不时就能看到她扬起的下巴，距离完全落似乎只隔了层。

        “当然在，”安安乖乖点。

        着小笑笑难过又莫名其妙的目光，小姜厌溜回被窝，把脸埋进姜厌怀里认真睡觉去了。

        说到这儿，小姜厌沉着皱起眉，“忘了，你学不了我。”

        安安的游戏是旋转木，从他的人生经历来看，他只想回到母亲的怀抱，不想被推开。

        姜厌直言：“那时候我的还在吗？”

        房屋内一下子陷入寂静。

        所以她追问了些问题。

        早上七点，众人被游乐园欢快悦耳的广播声吵醒，因为睡眠时间不足，小姜厌失去理想般趴在床上，姜厌用冷水浸着巾在她脸上了一圈，这才清醒了。

        可小姜厌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姜厌思绪刚断，就听到安安乎乎的声音。

        姜厌扯了扯角，从望上看，这个小男孩并没有害她的望，作为被背后灵抓进来的死亡小朋友，安安死后留在能量场中，算是背后灵的属下，受到的污染远没有背后灵大，因而是有分情感与理智的。

        “而且奖励已经给姐姐啦。”

        姜厌沉默片刻，掀开被子走向房门，打开门后，她看向走廊。

        安安此时正乖巧地蹲在地上，他把十手指全探进墙里，脾气很好地抓来抓去，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困惑地转过脸。

        姜厌这下没有迟疑，直接转过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拥有人见人爱的天赋。”

        “既然你没给我按摩成脑袋，那应不应该换种方式给我奖励？”

        安安失落地站起：“姐姐白天救了我，我是想给姐姐按摩脑袋的。”

        半夜，姜厌是被一阵奇怪的响声吵醒的。

        姜厌动了动手指，微微侧过，但就在她准备转看看是什么情况时，撕纸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目送走三人，姜厌收回视线，转回了房间。

        是安安的声音。

        姜厌皱了皱眉，她还想再问，但这时两个小女孩出现在走廊尽。

        安安歪着脑袋想了想，确定：“姐姐不用知太多哦。”

        一个女孩有棕色的小卷，怀里抱了一只小狗，上还了只小黄鸭，另个女孩穿着洗到发黄的白裙子，披散着黑色长发，她走路很轻盈，她的掌心不住着血。

        不知从何时起，房屋的四竟然变成了白纸，如今白纸上有了几个小，当着姜厌的面，两细小的手指试探地从小里戳了进来。

        *

        细细看来，卷小女孩的脖颈一片青紫勒痕。

        “因为安安讨厌被推来推去。”

        是蒋岁岁和孟锦茹。

        “你说呢，”姜厌问他：“你在干什么？”

        姜厌迅速往旁侧了侧，并没有让手指碰到，但很快墙上的小就变多了，三，四手指戳了进来，这些手指不断上下摸索着，姜厌坐起，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夜无梦。

        大家各有各的困意，聚在一起后，虞人晚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几分钟后，墙后传来了小男孩遗憾的叹息声：“人呢？”

        三个小孩子都受到了致命伤，走起路来就如同死尸般僵。

        此时她后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人在撕纸。

        两个小女孩跟姜厌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洛安一同离开。

        她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挑父母这事儿简单，一学就会。”

月光下看起来有些瘆人。

        姜厌缓缓睁开眼，她借着月色看了眼挂钟，现在是凌晨三点，天色极暗，枯瘦的树影映入房间就像老人苍老的手，似乎要抓走屋里的人。

        孟锦茹的状态要好一点，但因为她的右手不停血，所以右胳膊失血严重，麻木地垂在侧，随着走路而轻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