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月白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今月白接上了话：“还好，不大声。”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对今月白说的外军侵略发表什么看法，而是指了指自己脚底散落的绳子，又指了指其他人此时已经解开的绳子。

        诗情“嗯”了声，她转回了刚才的话题，轻声：“不大声我们也出不去了呀。”

        “想想以后还要戒瘾，我就不想走了，我比较脆弱啦哈哈哈，听说戒瘾很痛苦的。”

        可今月白还是摇摇。

        “我不跟你走，反正你又不能把我打晕了带上路。”

        “就带两个人走吧。”

        是诗情。

        “你看，地上很干净吧，我们没搞太多破坏。”

        诗情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眸抚摸着今月白手上的伤痕，而后安静地捡起地上的药膏，给她上药。

        “对对，我也想干这个，我在外面没家人了，听说诗情还有个姐姐，诗情你走吧！”

        今月白闭上了眼睛。

        “对啊对啊，月白姐你要真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理你了。”

        所以今月白没有再把她们绑起来，她把小川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而后清扫了一下地面，让房间恢复干净整洁，最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等待众人醒来。

        大家认识太久，内心早就默契无比。

        等再次睁开双眼时，她把目前知的消息清晰而缓慢地告诉了所有人，力求所有人都能在这种状态下听明白。

        说了一遍后，她又重复了一遍。

        今月白阖上眼睛。

        这次说完后，诗情停止了抹药。

        小川用事实拒绝了今月白：“我们有六个人，发瘾是同时的，你绝对无法控制住我们。”

        “我是真不想走，设机关打外国兵很酷的好吧？”

        “就是我们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住自己的嘴，刚才叫得很大声吧？我嗓子都哑了。”

        如果大家带着罂灵花粉上路，先撑过这阵，让命活下来，后面再戒瘾――

        “就算全程着嘴，我们也要吃饭喝水的，而且我们的手脚不可能每时每刻绑住，这样怎么逃难啊？”

        “我带你们走。”

        每朵罂灵花的背后是数不清的尸，这些尸有死着被抛下山谷的，有活着就被扔下去的，罂灵花不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花，更可能的结局是，哪怕活着出去，她们也会因为食次数太多，从而彻底戒不掉。

        她对着今月白摆摆手：“不能这样，若是这玩意戒不掉，我和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她看起来实在太累了，每个动作都无比疲惫，有时候药膏因为手抖落下去，她都要反应一会儿。

        单从羚仁村到下个村就要步行数天，路上随时会有外国兵追过来，这时哪怕一点风草动都会致命，不会有人愿意带着她们一起走的。

        药上得很慢。

        “如果――”

        “现在方家死光了，我的愤怒得以疏解三五分啦，留下的那几分就跟着我留在羚仁村吧。”

        此时她的额上已经都是汗了。

        如此频繁的发作频率，如此强烈的反应。

        大家纷纷举起手。

        “我们刚才发作起来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我不留在这里了，我带你们走。”

        她们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低着安静地坐着。

        不再疯了一般地尖叫，不再抓挠墙角，不再挥打边的所有东西。

        她们的德感也不愿意麻烦任何一个人。

        但因忙碌而产生的燥热本抵不上她内心的苦楚。

        她有些骄傲：“是我先察觉到不舒服，然后让大家把自己绑起来的。”

        这次是几个女孩慌了。

        因为逃亡路上的她们就是一颗随时发作的不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带走边人的命。

        刚才说要英雄的女孩也举起手：“我也需要被排除！”

        今月白的想法小川也想到了。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打散。

动静都小了些。

        小川语气一顿，轻声：“如果你非要把人带走。”

        说罢她举起手：“首先排除我，我不好，长途跋涉本来就受不了。”

        今月白态度很坚决：“我带你们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双冰凉的手碰到她的脸颊，今月白倏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