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决云询问：“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把我的骨灰洒进海里吗？”

        她们曾是她们五人，但这些人从来不是任何人，她们只是她们自己。

        半分钟后，能量场的天幕开始崩塌，哪怕姜厌没有说，奚决云也在恢复理智后选择自毁，滔天的火焰从她的脚边开始燃烧，短短数秒就遍布每一片土地，她站在火焰中心，边立起一个又一个人的虚影。

        如今江语情刚离开不久，完全可以再返回接她们。

        沈笑笑以为她肚子疼，连忙过去询问：“咋啦咋啦？哪里疼？？”

        姜厌点：“你说。”

        空间碎片化作星海坠落，如烛泪淌了一地。

        在走出殡仪馆大门的那刻，虞人晚忽然缓缓弯下腰，像是再承受不住什么的重量。

        姜厌既然能攻击能量场，自然就能打出缺口，让自己强行进去，只是她刚才对能量场的创伤极小，靠能量场的自我修复就能顷刻修复好。

        “关大王独赴单刀会。”

        海水会冲散每一粒尘埃，那时的她终将清白且自由。

        沈欢欢帮忙把符文写好，教姜厌如何使用它，事实上能量场就是背后灵的化，所以姜厌可以把这张符文贴在任何地方，只要贴在能量场里，就相当于把它贴在背后灵上了。

        “大江东去浪千叠――”

        说完姜厌就走进灵堂，用指尖在眼前的红雾，也就是能量场上轻轻刮出一个针尖大的缺口，让一红线钻了进去。

        姜厌拒绝：“不用。”

以她进得淡然。

        姜厌轻轻垂下眼眸。

        而如今烈火烧枯骨，大火中，奚决云的戏服逐渐成灰，白衣裹，逐渐消散成烟。

        说完这句话后，奚决云再也没说话。

        这些人里有萧丛也，吕烧春，方叙语，也有林小堂，吕大娘，还有今月白，阿烟，楚楚，许多许多人。

        这个困扰超局长达半年的最强能量场终于告一段落，姜厌重新站在四人面前后，率先往外走去。

        她站在原地不停打量着四方，果不其然，在空间震数分钟后，穿着一红色戏服的奚决云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话音刚落，奚决云就笑了起来，“谢谢。”

        “如果遇到突发事件还要保护你们，我自己进去就行。”

        等姜厌进入能量场后，那点针尖大的缺口已经没有了。

        她转向空地上走去。

        “我定的规矩，了错事就要受罚。”

        姜厌再次站在了空白空间中，眼前的金色巨佛盘而坐，面容慈悲，一只手伸向前，像是要拯救众生。

        几秒钟后，姜厌忽然听到自己的耳朵里传来“铛”的一声。

        这里没有人懂戏，但沈欢欢还是接了话，“哪一出？”

        “没有。”

        “周仓，这不是水，这是二十年不尽的英雄血。”

        姜厌走向巨佛，把怀里的符文放在了它的掌心。

        藏南殡仪馆能量场解决。

        虞人晚抬起手，她的手腕有些颤抖，但又尽力克制住所有的情绪，她深一口气，学着奚诀云唱戏时的模样，手腕一转，袖带飞扬：

        “可以。”

        姜厌知这些人是谁。

        虞人晚回：“我只是想起一出戏。”

        数次敲钟声后，能量场的空间忽然开始震，巨佛的脸上出现裂痕，上的金粉簌簌落下，像是在下一场很大的雨。

        而后又是一声。

        姜厌面色不变。

        她的神情无比悲戚。

        又或者，它只是想让谁把它拉起来。

        虞人晚跟在姜厌的后。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散了好。”

        她哽咽地唱：

        “我不疼。”

        除此以外，姜厌还看到了一对陌生的双胞胎，一个型极像奚决云的女孩，一个瘦弱的八岁小姑娘，还有一个狡黠的喜欢眯着眼笑的少女。

        姜厌进场前，几人再次询问她：“真的不用我们进去吗？”

        下一秒，她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是...”她语气一顿，轻声问姜厌，“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她看着姜厌，像是在透过她看那些因她而枉死的陌生人，片刻，骨节清瘦的手拂过衣袖，奚决云的动作像是要拂去灵魂的灰。

        哪怕她什么话都没说，但姜厌依然可以看出她很难过，过了很久，奚决云轻声：

        “我想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