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控制意识的时候，姜赤溪的意识是有选择权的，要么和她共享视线，要么就选择睡眠，而姜赤溪从来都选择休息，隔绝掉外界的一切，所以不会因为何清浮的活动就疲惫彻夜不眠。

        想了会儿后，姜厌顺着文字往下看去。

        小桃花很可惜：“那刻是我最好看的时候。”

        “之后我就会变秃，花落了，叶子也会慢慢掉光，我的神识只能附在花朵上，所以春末以后，我就不能再找你玩了。”

        “好吧，也是。”

        如今她翻阅着何清浮的日记，这段记忆再次浮现，从本来就很清晰变得更为清明。

        陈熙鹤的心思是真的细腻，何清浮提起十二分的神，笑着摇摇：“最近太累了。”

        【不该把桃桃带给厌厌认识的。】

        回到寝殿后，她坐在床上，殿外的月色照进门窗，何清浮孤零零地靠着床，一动不动，片刻，她出一抹很苦涩的笑。

        她在日记里写：【一年前我曾想过这件事，那时的我不知是让厌厌不曾有朋友好，还是有了朋友却失去好。】

        冰凉的月色下，她伏于桌案，把自己的思绪陈列在纸上。

        “好像什么东西都能让我担忧。”

        他试探地问。

        小桃花凑到女孩旁边：“不过明年还能再来。”

        【如果还有春末…】

        小女孩摆了摆手。

        【今天看他们聊天，把未来聊得那么远，却每一句话都无法实现。】

        【但厌厌只有这一个朋友，她只有这一个朋友。】

        说罢她深一口气，站起跟大家别：“边疆最近冲突不断，我还有奏折没看完，就先走了。”

        【哪里有化形呢。】

        小桃花甩起花：“我就臭美那一下！”

        【我在现场真的很难撑下去。】

        “反正――”

        【如果还有春末，那一切都好说，只是随携带一红线罢了，我带来的符文也能遮蔽气息，基本什么种类的符文我都带了，以前还觉得自己准备太多，现在竟然想用都用不上。】

        小女孩表情嫌弃，她把小桃花拨拉到一边：

        小姜厌：“哦。”

        “等我再长几年，有能力化形了，那会儿我就有足够的妖力可以随时随地开花了，我可以一直找你玩，我开的花也能随时找你玩。”

向小桃花：“看不了。”

        【她当时很想有朋友，于是我的思绪便偏向了后者。】

        【没有春末，等不到春末了啊。】

        姜国现在政局实在是忙，边境不断传来信，何清浮的时间有限，停下笔，收好日记本后，她就躺回床上，把控制权交给了姜赤溪。

        小桃花：“……”

        姜厌把手里的日记本放在一侧。

        那夜的何清浮很后悔。

        *

        何清浮认真写着所思所想：

        小桃花得瑟：“春末以后，你不要太想我。”

        她也终于明白那些奇怪的神情都代表了什么，还有那些想说却未说的话。

        “你那么大一棵树，化了形全姜国都能知，到时除妖师都来找你，你肯定不敢化形。”

        “还化形。”

        此时陈熙鹤目光探究，轻皱着眉打量她。

        因为在墓室里待的时间太久，她许多的记忆都模糊了，不过这段记忆是她为数不多比较深刻的一段。

        【等到下个傍晚，姜国会连降三天暴雨，天雷劈向镇国寺，一夜之间草木荣枯，台阶上的小草冒出新芽，满树桃花都枯败。】

        何清浮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转离开了地。

        “你似乎不是为国事担忧。”

        十几分钟后，女来剪烛心，而后服侍姜赤溪起床。

        小姜厌：“你真臭美。”

        “我不能离开这里。”

        一阵插科打诨，小女孩想离开地去外面看看这件事就被揭了过去，何清浮沉默地坐在一旁，片刻，她抬望了陈熙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