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连几分钟都抽不出来，而是白天，姜赤溪边随时随地都有人，到了晚上，姜荣歌又会来找她。

        她现在履行了她当初的承诺。

        姚史安清楚地知姜赤溪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没有故作轻松，而是把自己的真实心态全表达出来。

        完这一切，她缓缓直起。

        “楚寒枝最近传给我几次消息，都太顺利了，我总觉得是有人暗许。”

        姜赤溪看了这封信许久。

        几分钟后，她拿起桌子上的顾棹君的信，坐在窗边看。

方是萧国人，他这些年藏得太好了，我差点就犯了大错，我还把他推荐给您，我真是脑子昏了。”

        可是两人相地越久，何清浮就越没有机会去看小姜厌。

        *

        最后轻摇了下。

        小女孩的表情冷冰冰。

        “另外，那位萧国暗线暴得太突然，我私心认为是局中局，他是故意暴的，他于萧国应该有其他用。”

        陈熙鹤轻声：“这很正常，你要理解。”

        信到这里就完了。

        何清浮去看小女孩的表情：“理解理解，我都一个周没来了，你把我忘了我都理解。”

        她如往常一样说着自己的判断，在信里，她详细分析了对方的数条作战方案，并且按照可能从上往下排列，在最后一条上，她着重描了一条线。

        刚进入地，何清浮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小姜厌。

        陈熙鹤当即转。

        “我怕自己的死会让军心乱，毕竟我很强，他们又跟了我许久。”

        顾棹君五年前三元及第，一出现就让所有人震惊，可她没有如祖父所愿入朝为官，延续顾家三朝帝师的传统，而是自请前往边疆。

        “你有最勇敢的子民，还有我。”

        “从目前来看，两国很可能会分出两批人，一方放出假消息，蹲守于山谷上方，引姜国入局，用弓箭困杀我们，一方从后方绕路入侵我国。”

        姜赤溪的眼里没有悲戚，只有感慨。

        姚史安平静地诉说起自己的状况，分析着自己的死期：

        “您新任命的副将很好，忠心耿耿，骁勇善战，就是有些心，不过她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

        两人就像亲母女般躺在床上，随意说着话，累了就倒去睡。

        姜赤溪弯下腰，将这封信锁进木箱子里。

        二十厘米高的木箱中，全是压得紧实的信。

        小女孩指向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深夜，在姜荣歌来到姜赤溪的寝，在其边批阅奏折时，姜赤溪说。

        姚史安的笔迹很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力度，她认真写：

        姜赤溪喜欢有野心的人。

        所以她没有听任何人的建议，当场批准，连夜安排顾棹君前往边疆。

        而现在，顾棹君已经成长为最优秀的军师，任边疆的尘土拂，她始终清醒坚守。

        没有要求什么，也没有告别。

        “在棹君的帮助下，她会更好。”

        “而这条假消息，很可能从楚寒枝的口中传出，她与陛下私交是真，但这点很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顾棹君的语气一切寻常。

        “应该就在这两个月了，虽然很想装作不知，但我的确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看向何清浮：“在跟你娘亲说。”

        “这两个月，我会多让副将带兵，让她多与将士们相，多受点伤出点血，这样她以后才会不那么累。”

        十二月的时候，何清浮足足等了一个周，才找到机会跑去地。

        “我已经把兵权逐渐下放给她，但那群小兵崽真是讨人厌，老是明里暗里排挤人家，我纠正过好几次，也进行了罚，但他们心里不服，这让我想起二十多年前，当时也没人服我，但陛下您信我，所以我成为了今日的姚史安。”

        “昨日我咳血了，除了棹君没人看见。”

        “一切都会好的。”

        当时姜赤溪在高台上以诸多战事考她，这个女孩不卑不亢对答如。

        ――“我于姜国的用，不在朝堂，边疆才是我伸展抱负的地方。”

        因为姜国的国事，何清浮去地的次数越来越少。

        “按照您的叮嘱，我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把真假信息掺合着透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