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妖摸不着脑：“这有什么好聊的？”

        可姜厌不喜欢。

        姜厌：“它本来就是死的。”

        “我也是有尊严的，你既然这么冷淡，我也不会和你聊天。”

        姜厌清扫干净原地的血，转回到墓室。

        画卷妖也说：“谢谢你。”

        姜厌起土里的桃木枝对她晃了一下，然后又插回土里。

        她没有什么可分享的，她已经忘了自己的故事，只记得有天下了很大的雨，有年下了很大的雪。

        姜厌“哦”了一声。

        它们最爱说自己的故事，每天都要分享一遍。

        姜厌：“随你。”

        姜厌躺回棺材上，衣角自然垂下，显然要休息了。

        这下他们终于害怕，

        画卷妖：“好吧。”

        二十年后，女帝墓迎来了第二批盗墓贼。

        五个人重重摔在墓里，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人摔断了，有人摔折了手，可他们不信邪还想往前走，但姜厌在最初的告诫后，再没有手。

        她看向画卷妖：“你也是有尊严的，说好了不聊天就不要说话。”

        天被聊死了，姜厌转去隔墓室，给地上的桃树枝浇油，浇完她也没留念，就像完成一个每日任务般转离开。

        “聊姜赤溪吧。”姜厌回。

        姜厌的记忆已经淡去，哪怕还剩下零星一点，也只能自己消化。

        画卷妖有点尴尬。

        “别没事就想着报恩，这可不是个好品质。”

        它们说话的时候，她就待在其他墓室里。

        画卷妖大惊失色：“你在种树？”

        但短剑妖还在说话：“是不是盗墓的啊，幸好你给赶跑了，我们现在还不能化形，本很容易受伤。”

        姜厌控着红线割断了他们手里的绳子。

        因为这件事，大家的关系似乎近了些，虽然没人主动提，但的确是近了，主要表现为每次讨论的声音都小了，还会热情邀请姜厌也加入故事会。

        没人与她有相同的回忆。

        画卷妖：“…….”

        “我们虽然是赤溪女帝的陪葬品，但跟她不熟啊，就见过一面，呃…还是被选为陪葬品的那天。”

        然而因为的保护机制，在最初苏醒的那一百年，在那清醒却不能动的一百年，她必须忘记自己曾经成为人，忘记生活的细节，才能接受被困住的自己。

        她守墓的意义终于出现。

        于是天又被聊死了。

        姜厌依旧对此无感。

        棋盘妖问她：“那你想聊什么，我们陪你一起啊！”

        他们穿着不知是哪个朝代的衣服，推测着这个墓室属于谁，商量着要把里面的陪葬品转手卖了，不值钱的就砸碎，不能便宜后面的人。

        其实她该记得的。

        几百年过去，她已经成年，早就习惯现在的生活，也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盼望着声音了。

        姜厌回得平淡：“是么？”

        “你怎么还出来了，它死了怎么办？”

        几个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再分享各自的故事，试探地问怎么了。

        死寂的墓室里终于传来声音，却没有让她感到开心，只觉得突兀。

        在手忙脚乱地把人放下来后，互相搀扶着踉跄离开，一步都不敢回看。

        “没怎么。”

你很久了，但之前一直不能说话，只能看你，你本真不错。”

        棋盘妖：“我们要怎么报答你啊？”

        “你好像有些冷漠。”

        她直接绞断了为首之人的双臂，还把他高高吊起。

        画卷妖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短短几年间，又有两件陪葬品能够说话，它们时不时在墓室内开讨论会，讨论自己有多锋利，多奇巧，多千金难求。

        姜厌翻了个：“不必。”

        姜厌第一时间就飞出墓室，如她所料，这些人是盗墓贼。

        时间逝，姜厌在某天感知到了人类气息。

        画卷妖：“你好像每天都去那地方，那里有什么啊？”

        被邀请得烦了，她还会凶一下：“说了没有，我忘了，这很难理解吗？”

        “而且――”

        三个妖面面相觑，并不理解姜厌的话，却也知趣地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