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姜赤溪的女儿？”

        画卷已经褪色，桃桃趴在上面，翘着花看了很久，姜厌本以为它最多看几小时，但这一看就是十几个小时，姜厌对时间的把控很准，这种准在某种程度上曾让她无比厌烦。

        飘累了,  就躺在棺材上,  与姜厌并排躺着。

        桃桃也努力想了想：“刚刚蹦到嘴边的名字…”

        姜厌转离去，她一边往前飘，一边侧眸看了眼肩膀上的桃花。

        “就这还神仙？”

        最后它飞了起来，趴着棺材上，用花尖蘸着灰尘在棺材上勾勒出一个大致轮廓。

        起初这个变化并不明显，因为墓室内依旧安静，桃桃并不会突然发出声音,  不会高谈阔论说自己,  更不会希望姜厌加入奇怪的故事会，它安安静静的，有时候在主墓室里飘上飘下，有时候在自己的墓室里飘左飘右。

        桃桃：“看你呀。”

        姜厌低看了几眼画，声音里满是嫌弃：“真难看。”

        “这是谁？”

        “白衣银发，发里有两缕红色的，好看，长得像天上的神仙。”

        空寂的墓室里，姜厌听到自己的询问声。

        姜厌估摸着老人能承受的力度，在他上划了几血痕，老人似乎也理解她的意思，忙不迭承诺：“我就说我是捡了条命，这里不是姜国墓，让大家不要再下来。”

        于是,  在某天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姜厌主动开启了对话：

        当时闻名诸国的画师来到姜国，姜赤溪招她入，重金让她给自己作了张画像。

        姜厌反应了会儿，终于想起这个东西，原来这就是自己很讨厌却忘记名字的菜。

        之后又是一个周，姜厌在棺材上枯坐的时候，看到桃桃从陪葬品里拖出一张画卷。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回忆起来，并且认真点：“过的。”

        这花似乎变笨了。

        画卷展开，是姜赤溪的画像。

        然而在桃桃复活的一个月里，姜厌明显感知到他的迟钝，记不清墓室方向，贪睡,  掀起几页书就跟看天书一样，捂着脑袋火速飘离。

        “应该是这样。”

        “我们是不是一起过题？”

        桃桃复活后,  姜厌的生活出现了些许变化。

        六百年了，终于出现和她有相同回忆的人。

        于是他们就这样奇怪地相着。

        “姜荣歌？”姜厌皱起眉。

        姜厌坐起来,  它也会跟着坐起来。

        后来这幅画作为陪葬品入了皇陵。

        在极度模糊的记忆里，她隐约记得对方是可以和她一起题的妖，好像是阅读题，也可能是演算题，虽然速度比不上她,  但也不会慢太多。

        桃桃呆了呆。

        姜厌点：“陈熙鹤，我记得他，他是仙鹤，但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你还记得他的脸吗？”

        “陈熙鹤出了好多题，我们还有赤溪女帝一起…不过我忘记都有什么题了，那时我输了，但是很开心。”

        逐渐的,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姜厌看出了其他的东西。

        但它又不会给姜厌一种在学她的感觉，它坐起来后也有自己的事情干,  比如挠挠自己的脑袋,  或者在棺材边缘练自由落。

        好像是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姜厌不置可否。

        姜厌看出它很闲很无聊，但它并没有强行要求姜厌的陪伴。

        桃桃冥思苦想。

        “随你。”

        姜厌记得姜赤溪是谁，所以她轻点了下，“那就放他走吧。”

        桃桃：“好啊。”

        说到这里，桃桃边飞出好几朵小花。

        “你以前和赤溪女帝长得好像，我感觉自己又想起了些。”

        继放走老人后的第一次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想起你不爱吃香菜。”

        “你在看什么？”

        桃桃也不生气，连忙不好意思地把画抹掉了：“我画得丑，他很好看的。”

        第172章  墓室千年

都在这么对话。

        感觉很奇妙。

        姜厌：“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