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照嫣说：“你每年都这么说，能不能有点新意啊涂照衡？”

        涂照衡趴在桌子上，叹着气：“可是你好久没来涂山玩儿了，我阿娘也想你了。”

        坐在胡九清后面的封玉默默竖起耳朵听。

        胡九清搁下笔，好笑地看着他，说：“我都说了不可能的，我的生辰宴一定是在青丘办的，六哥要知，肯定说你要抢他的活儿了。”

        涂照衡：“……”

        为青丘最受的小帝姬，胡九清什么都不缺。

        封玉视线飘忽，到飘移，最后顿在了自己手上。

        胡九清无意识地把右手食指搭在左手食指上，歉意：“近来真的太忙了。”

        封玉点：“好的。”

        涂照衡气：“你先叫哥哥！”

        胡九清咬着笔杆，在预习下节课内容，也没抬地：“昂。”

        想到这，封玉更难过了。

        第二天的学堂课休时间。

        清清有我还不够么？

        ――因为胡九清从人间又捡了一个小少年回来。

        “晚安。”他小声说。

        胡六赶完胡九清，又拉着封玉往他院子方向去,  边走边：“阿玉你也要少熬夜，课业可以慢慢补，垮了就难补了。”

        他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心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

        他哼了一声，一扭，不说话了。

        胡六摆摆手,  把刚刚和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老大爷似的背着手溜达走了。

        应：“遵命,  六……主君。”

        他“咣”一声关上胡九清的房门,  ：“熬大夜还想长高？想得美，早点洗洗睡吧你,  ,  去热一杯牛过来给小九,  监督她喝完睡觉。”

        胡娃：“遵命,  主君。”

        封玉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很珍惜似的喝着，意顺着口向里，熏得他脸颊都有点发红。

        封玉心分二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桌面，一边听着胡九清和涂照衡的闲聊，一边在心里琢磨送什么给胡九清当生辰礼。

        ：“是，殿下。”

        封玉抿紧了。

        因为心里藏着事，所以胡九清说有事去人间一趟的时候，封玉难得没有跟着去，而是躲在自己屋子里一个人捣鼓礼物。

        少年笑出一口大白牙，一边挥手一边自我介绍：“我叫齐士哈，本是一只哈士奇，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

        ……

        胡六毫不客气地拿着不知哪儿拿的扫帚撵一蛇一狐，脸色有些疲惫，但语气还是轻快的：“去去去,  都睡觉去,  小小年纪熬什么夜，小心长不高。”

        涂照衡把椅子搬过来在她边坐下，双肘搭在桌案一角，认真：“满十生辰怎么能和以前的一样呢？要不你今年来涂山，我给你办？我保证办的很有意思，绝不让你失望！”

        说完，他还鞠了一个九十度躬。

        他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小金库，不似最开始那样一穷二白，但他还是觉得，没什么可送的。

当天回去,  胡九清和封玉齐聚在书房里，挑灯夜战,  然后被晚归回来休息的胡六逮个正着,  通通被赶去休息。

        当晚，封玉就后悔了。

        封玉稍微好受了些，但还是心梗。

        他有些难过地想，早知我应该跟着清清一起去的。

        他想好要送什么了！

        脏兮兮的少年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丝毫不见外地和他打招呼：“您就是封玉公子么？九殿下和我提起过您！”

        胡六满意点,  一边关上封玉房门,  一边：“胡娃,  去给封小公子热碗牛,  监督他喝完睡觉。”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胡九清。

        涂照嫣撇撇嘴：“得了，你就比我先出生一刻钟，喊什么哥哥。”

        “小九，你今年的生辰打算怎么过？还是和去年一样在青泽简单办么？”一下课，涂照衡就围了过来。

        但去了能干什么呢？他不知，他明知自己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胡九清说：“齐士哈以后就是大院的一员了，等会儿让你和其他成员也见个面，互相熟悉一下，毕竟大家以后都是好伙伴。”

        封玉一愣，回想起来，以前，清清以前是提过还有其他人也住在这儿，但后来事一多，他就忘了……

        胡六摆摆手：“在青泽就不要喊主君了,  听着太生分了,  还像以前那样喊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