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烂罐子烂摔,  闭着眼大声唱起来：“无归宿无归途……”

        他看上去很开心，连不知何时出现的尾巴都在晃，笑着：“清清如此担忧我，让我很开心。”

        胡九清拍拍他的肩,  豪气：“以后胡大师罩着你，保你不会再有这些沮丧想法！”

        胡九清勾勾食指，示意他靠近些，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缓缓唱起。

        封玉目移：“我五音不全，找不准调。”

        出口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清清，你不生我气了？”封玉小心地抬眼看她。

        她不信邪，挑了一首低音曲儿，起袖子，摩拳掌，：“来，我教你。”

        小黑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没有，清清，我是真心的。”

        她在脑中搜寻了下，决定还是选一首音低的，对封玉来说，这样难度应该会低很多。

        “给你，补气血的丹药和甜口的蜜饯。我来得及，很多药材都没来得及带，你先将就着吃下丹药，我上回去取。”

        胡小九的手顿在了空中。

        封玉面难色：“清清，这就不必了吧……”

        只见银光一闪,  胡小九后凭空出现九条茸茸大尾巴,  胡大师慷慨地把九条都递到他前，大方：“摸吧，这是给沮丧好朋友的安。”

        她补充修正：“不对，是从此以后都不能再躲我。”

        胡九清比他激动多了，兴奋地一拍掌，雀跃：“果然，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唱曲儿这么难听，毕竟嗓音优势摆在这儿呢。”

        这么好听的声音，唱出来的曲儿竟然这么难听。

其实是当时没想出这个理由。

        胡九清纳罕：“不应该呀,  你声音这么好听，唱起曲儿来也会很好听的。”

        封玉祈求地看着她，胡小九不为所动,  于是他捂住脸,  小声地唱起来：“可堪纵折无所……”

        他的水平，他心里有数。

        青丘胡家人，上到千岁老翁，下到几岁稚儿，都会唱曲儿，唱的还都不赖，最起码也是个能入耳的水平，声音也都个个的好听。

        胡九清还是不太信,  抬了抬下巴，：“你唱一句我听听。”

        封玉难得面迟疑，他清了清嗓子,  有点尴尬地小声说：“清清,  我……我不会,  我唱曲儿很难听的。”

        胡九清哼哼唧唧，勉强信了：“好吧……但我要监督你，还要给你炖补血气的药，所以你可别再躲我了。”

        他问：“那这次需要‘收费’么？”

        “哼。”胡九清把他放到地上，小黑蛇便化作少年。

        胡九清纳闷：“可是，担忧并不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啊，担忧就说明你的境况并不是那么如意圆满，这不是个好话。”

        胡九清捂住耳朵，一叠声：“好好好够了够了，不用再唱了。”

        胡九清拎起他，眼睛近他的眼瞳，半眯着眼：“你该不是在敷衍我吧？”

        她来了兴致，扬扬手：“来，继续继续。”

        他低着,  声音还是很小：“换一个吧,  清清。”

        封玉在心里叹了口气，提起神，认真跟着她学起来。

        封玉眼角眉梢出现笑意,  掌心虚虚覆在长尾上空,  柔的白平缓地扫过他掌心，带起一意。

        第37章  二合一

        ……听上去竟然不错。

        胡九清还是不可置信，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次，还是纳闷，小声嘀咕：“怎么会这样呢……”

        小黑蛇：“好好好。”

        说完，她从芥子空间里翻啊翻啊，翻出一瓶药，又翻出一袋蜜饯，递给封玉，语气还有点，但态度已经缓和了点。

        封玉微微收敛笑意，轻声说：“有人担忧自己，在我看来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在我这里已经算得上如意了。”

        封玉抿着笑，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轻声：“不用了，取一些血而已，有这些足以。”

        胡九清托腮想了想,  ：“你给我唱首曲儿吧。”

        封玉睁开眼，无辜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胡九清瞪着他：“生气有用么？你都开始了。”

        好的,  她这下信了,  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阿玉竟然真的有如此明显的短板。

        像封玉这样的声音条件，还是很罕见的，胡九清还没见过有人能用这么优美的嗓音唱出这么让人难以入耳的乐曲。

        胡小九边扒拉他的手边：“大声点阿玉,  我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