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清端详着手中的木片，只见它是最常见的浅褐色，普普通通，看上去和普通的竹简似乎并无区别，但摸上去却有一种玉石般的顺感和火烧般的炙热意。

        但这很不符合常理：一，这里地偏僻，哪里来的书？二，这里妖气郁，魔气更郁，换而言之，就是灵气几乎没有，没有充足的灵气，一本普通的书怎么可能拥有灵智、甚至化出了人形？

        小孩茫然地看着她，纠正：“我不叫‘小妹妹’，你可以喊我……唔，可以喊我书书。”

        “那你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们么？”

        这孩子表出的唯一情绪，就是好奇。

        书书消失了，空中出现一些细碎的光点，慢慢落下，也消失了。

        封玉摩挲着木片，若有所思：“黑漆漆的山脉……”

        书书笑得很开心，越来越透明，对着他们用力挥手，：“那——下次再见了！”

        胡九清心果然。

        书书慢慢飘了起来，对着胡九清和封玉挥挥手，递给他们一人一张木片，：“很开心能遇到你们，你们很有意思，欢迎来找我玩喔，我的家在一片黑漆漆的山最底下，你们拿着木简，在距离我比较近的时候就能感应到我的位置啦。”

        “书书，你家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么？”

        胡九清心好吧，四界广大，发生一些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实属正常。

        书书认真：“我只是一本书，是没办法被吃的。”

        面前的小孩肤雪白，双眼清澈，一双眼睛竟然是异瞳，一金一黑，发丝柔漆黑，表情天真，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对着满地血迹和尸竟也能到面不改色，胡九清本没在他/她上感觉到类似恐惧、害怕、警惕之类的情绪，只有好奇。

        思考无果，端详无果，胡九清遗憾收起木片，对着封玉摇了摇：“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他/她忽然惊呼一声，说：“啊，我的清醒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这孩子，似乎连基本的常识都一概不知。

        除非有天材地宝或是非同一般的机缘。

        她摸了摸书书柔的发，苦心叮嘱：“书书要不要和我们离开这里？你刚刚也看到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尸，：“这样的坏还有很多，都想要杀了书书，吃了书书，这里非常非常危险。”

        封玉也蹲下来，尽量让语气变得和蔼，问：“书书，你是人么？”

        书书：“我说过了呀，我只有我。”

        书书见两人没说话，歪了歪，疑惑地开口：“你们不相信我吗？但我确实就是一本书呀，不知从哪儿来，不知往何去，一直漂漂浮浮居无定，等我睁开眼睛，我就在这里啦。”

        书书眨了眨眼睛，轻快地说：“我是一本书呀。”

        一本书？书化作的怪么？

        书书再次摇摇，：“我不是人。”

        胡九清和封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胡九清看起来更有亲和力，所以仍然是她和书书沟通。

        这孩子好古怪。胡九清心想。

        “至于大人……大人是什么？是像你们一样的人么？”

        胡九清蹲着看小孩，搭话：“小……小妹妹？小妹妹，你家没有大人嘛？”

        胡九清瞬间起，看着书书的位置，伸手去够，却径直穿透了小孩的，扑了个空。

孩摇：“我不是谁家的孩子，我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