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温和的声音响起：“清清，你想要的是这样的效果么？”

        他总是很细心。

        饶是如此，胡九清还是半蹲着，惊奇地睁大眼，有些想摸一摸听一听，却犹豫着不敢上手。

        胡二端着安胎药进来，坐在涂照婉边，先是了，等到温度正适宜后，才慢慢喂给她。

        胡九清小心地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了听，果然没能听到什么动静。

        胡九清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刚刚失落下去的心情意外被治愈了。

        但她没觉得遗憾，仍然是开心的模样，谨慎地护着涂照婉坐回去，生怕她哪儿磕了碰了。

光亮的龙角被雨水洗的发亮；金光闪闪的鳞片被水一淌，变得更加有光泽。

        涂照婉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主动拉起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温柔地说：“摸吧，但是它现在还小，不是摸还是听，都感觉不到什么。”

        周被雨幕包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自己二人。

        紧接着，胡二就看见了封玉。

        封玉在心里揣摩了下，觉得感到高兴，应当是满意的意思。

        封玉跟在她旁边，一起朝着元帅府跑去。

        想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想了起来。

        她现在很开心。

        她怀的月份并不大，小腹只是微微隆起，弧度并不是很明显。

        到了东北大营后，胡九清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赶去见涂照婉。

        胡九清乍然回神，笑着趴下去，任由鳞片上的水打鬓发，将脸贴在冰冰凉凉的光鳞面上，角勾起，说的话却答非所问：“我很高兴，阿玉。”

        胡二固执：“可我就想喂你。”

        但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关注到对方的各种情绪，甚至包括一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情绪。

        屋内的所有有棱角的地方，比如桌角椅角之类的地方，现在不但被削平了棱角，还被包上了厚实的布，就算磕上去都不会受到伤害。

        看完之后，她感到十分满意。

        胡九清立刻摇：“没有的事，二嫂你继续喝药吧，不用我们。”

        不知是不是因为窗纸被破的原因，现在封玉每一件事，她都能联想到别的。

        涂照婉有些难为情，想接过来，轻声：“小九他们还在呢，我自己能喝。”

        她歉意地对着胡九清和封玉笑了下，柔声：“让你们见笑了。”

        涂照婉无奈地轻叹一声，妥协了：“好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避水诀笼罩在她周，连同下方的鳞片也一并被纳入，光洁干净，不染丝雨。

        涂照婉在屋里已经听见了胡九清的声音，放下书起，正好和她在门口遇见。

        “二嫂！二嫂我来看你啦！”胡九清还没进屋就嚷嚷开了。

        ……

        以前她总是觉得这是因为两人关系好且总是一起玩，对彼此很了解，所以他总是发现的那么及时。

        她二哥还是很细心的。

        清清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涂照婉颔首，继续小口喝着药，场景十分温馨。

        他一个大男人，铁血的汉，竟然当场撒起：“婉婉，你就让我喂你嘛。”

        胡九清在雨声中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声。

        他说的“喜欢”，在胡九清这里更象化了。

        封玉不在意他的态度，也对着他点点，就追随胡九清进了屋子。

        他和蔼的面色微微一僵，不冷不热地对着封玉点点算是打招呼，语气颇有几分敷衍：“天帝陛下。”

        而胡九清看着面前场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脱离了虚无缥缈的概念，有了实际的行为。

        比如他为什么总是能很及时地察觉她的各种小情绪。

        胡二正好端着药碗从旁边临时搭建的小厨房里走进来，看见她，笑着：“小九来了啊，快进去，你二嫂正在里面看书呢。”

        大雨还在下，带着一种舒缓的节律落在应龙宽阔的脊背上，打在坚.的龙鳞上，发出极韵律的声响。

        来往的水经过她边时，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罩子隔开，纷纷绕行，留下蜿蜒的水迹。

        “二嫂你如今是双子了，一定要注意些。”胡九清一边叮嘱，一边简单扫了一下屋内的陈设。

        她有些迷茫地想：原来喜欢是这样的么？

        于是他弯起眼眸，也感觉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