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

        贺召了她的手背说：“我不疼，要不你再打几下？”

        “不乖。”

        甜喜这次是真的很嫌弃：“我不要，为什么你给我买的衣服都这么幼稚。”

        多亏了买的种类多，面包挨个尝完起码能垫垫肚子。贺召又给她喂了水，摸摸她的脑袋：“廖总说可以借个司机过来，正好我不想开车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回云州，今晚回家住，好不好？”

        是他告诉她要热烈地表达感情，喜怒哀乐要说给他听，任何缺点，问题，小脾气，都可以尽情地在他面前展现，他会接受，然后回以最耐心的温柔。尽他本也不懂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好好坏坏，生老病死，孤独如何缓解，喜悦如何分享，创伤如何治愈，脾气如何控制，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在救赎彼此的路上他们是互相需要的，而如今他却常常神紧张，害怕会失去她。

        没人教过他，他却要想法设法地教给甜喜，在教她的过程中谨慎实践自己的天真，一遍又一遍地刻下对她的承诺，以此来弥补他们生命中没有光亮照耀的缺憾。

        “下次再保持，”他迫不及待地把她拥入怀，手掌在她脑后一下一下地安抚，“宝宝今天受委屈了，是哥哥错了，是我不知好歹，是我说话不算话，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他是她哥哥，也是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甜喜偏过去，的睫犹如挂着点点碎星，仿佛随时都会再掉下几颗能把贺召心疼死的泪。贺召紧紧地握着她，比起哄她更像是在乞求：“不哭了，宝宝，抱抱好吗？”

        “要回，”他和她好像在各说各的，“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甜喜扯着低哑的哭腔：“我是成年人，不是要我跟你保持距离吗？”

        “再尝一口这个。”

        “不好。”

：“你还是小宝宝，我怎么舍得不你呢。”

        甜喜捧着水杯，眼眶仍然泛着可爱的红：“不回。”

        “不哭了，哥哥知错了，”贺召微微推开些许距离，又舍不得太远，糙的掌心为她那巴掌大的小脸泪，每一下都小心翼翼，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旁边的桌上，始终不忍放手，继续搂着哄，“你饿了一天了，胃疼怎么办。先吃点面包？”

        贺召了一下她的脸：“不听话我动手了啊。”

        “不挑。”

        知她穿高跟鞋不习惯，贺召早上特意买了新的运动鞋，抬着她的弯，指丨腹的薄丨茧掠过她肌丨肤细腻的小肚，擒住了她纤细的脚丨踝，帮她脱掉了高跟鞋：“这个鞋跟太高了，以后别穿了。”

        甜喜乖顺地被他拉到跟前，垂眸望着他胳膊上的那片红色，言又止。

        “不要。”

        甜喜故意用脚尖踢他：“就穿。”

        甜喜往他肩上给了一拳。打得不轻不重，换来他坚持不懈的投喂：“吃饱了再动手。”

        甜喜不吱声。

        贺召立换了一种面包投喂：“尝尝这个。”

        “乖。”

        她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小口，很不给面子地评价：“不好吃。”

        贺召撕了一小块面包喂到她嘴边：“吃一点点。”

        “不好吃。”

        贺召很意外：“哪里

        “让我守着还能把你饿坏了，那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甜喜抬起下巴：“你动啊。”

        拍了拍她的脑袋，贺召把衣服全拿出来到她手里：“快换。”

        贺召这辈子没别的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甜喜哭。只要她哭了，就好像他犯了天理难容的罪。

        不哄还好，越哄甜喜越想哭，了鼻子，把眼泪全蹭在了他的衬衫上。

        他又拿来几个装着新衣服的袋子：“挑一挑，换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