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冷眼看她，这话都快成他口禅了。

        “正儿八经的帅哥你不看，盯着个秃男挪不开眼是吧。”等了半天的少年说话带刺，手心却温，蓝莓的甜香又在两人之间绕。

        沉域回消息的手指一停。

        被握住的地方温热，语气也可以算是乖巧，但心不在焉也全写在了脸上。

        沉域听见陈眠声音很轻的，似是自言自语般，说，“可我的生活，本来就不正常啊。”

        陈眠反驳：“你也抽。”

        沉域以为她好奇，就把烟进了她手里。

        再加上沉域这烟是水果香的，她拿起来就学着沉域的样子了一口，初学者压没什么技巧，进去才发现不是水果的甜，哪怕被包装成水果味，可依旧还是烟。

        陈眠被这味引得分神去看他的手，也没计较他说的话。

        陈眠闷闷地哦了一声，往里钻了些，留出位置让沉域坐进来。

        陈眠也没再气人，伸手了他的手腕，声音很轻，“沉域，我不抽烟了。”

        “未成年不能，但酒吧老板能。”

        陈眠着糖，吐词有些糊，“我可以自己买。”

        豪车和破旧居民楼似是两个时空的产物。

        “正常高三学生会去ktv、酒吧、台球场吗？”

        哪知沉域点了下，“差不多。”

        穿着卫衣站那儿给人回消息的少年和楼上那个酒气熏天的男人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还不服气。

        所以注定被引。

        空间似乎是断裂的。

        “未成年能进酒吧？”

        内衣上的斑令她鼻腔一直萦绕着一腐烂鱼类的气息。

        存了逗弄的心思，大概是想看陈眠能怎么办。

        沉域看她眼，嗓音带笑，“我还能你呢，你能么。”

        窗外旧街区风景迅速倒带，刚建没多久的超市服装店、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沉域说：“又菜又爱玩。”

        在车门砰地关上时。

        那人有些奇怪，看着眼生，不是这栋楼里的住，这里住的人都是熟悉面孔，每个陈眠都认识。

        陈眠还在咳，哑着嗓子问，“什、什么。”

        沉域抬眸看了眼楼上，也没问她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问，“要回去还是跟我出去玩？”

        “能说点儿好听的？”

        沉域教育她，“下次还敢随便拿人烟抽吗？”

        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个水果糖，剥了人嘴里。

        虽然是这个理，但用沉域那副不冷不热的嗓音说出来，嘲讽立翻倍。

        走到车旁边时，司机接过了沉域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里。

        换平常，陈眠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但刚才在楼上，她看见了宋艾手机亮屏显示的短信，是个备注为王哥的人发来的消息说：我上到。

        是。

        陈眠胃里只是还泛着恶心。

        抬却看见沉域站那儿笑得双肩直抖，肩上还挂着她的书包，手里拎着的那袋还是陈眠随便翻出来的纸袋，破破烂烂，绳子看着像是要断了一样，却被人牢牢拎在手中。

        两人扯的话题闲散，一句两句地闲谈。

，甚至还能空出只手按着她额，带着人转过来。

        --

        冰凉的质糖果推进去，柔的指腹碰着自己的嘴。

        “……”陈眠有片刻失语，然后对沉域说，“你不如直接说整个绥北都是你家产业。”

        “玩什么？”

        “……”

        “怎么什么都好奇。”

        草莓味的甜味立蔓延开来。

        陈眠呛得直咳嗽，鼻尖都是红的。

        旁边坐着的那个姑娘却已经扭看向了窗外，手撑在侧，背微微弓着，像个看见新鲜事物就好奇的小朋友，长发温顺披散在肩。

        沉域垂眸看她眼，学着她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正常高三学生会跟人爱住人家里吗？”

        就像是宋艾不了解陈眠，陈眠也同样没那么了解宋艾。

        她只潜意识觉得，宋艾在筹谋些什么，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往家里带。

        “ktv、酒吧、台球场。”

        陈眠站在车门边，要往里钻的时候扭看了眼那个只照得进半边光线的楼。

        她还在思考，沉域拉着她的手腕带着人往前走，他刚才掐了烟，一时半会儿不知往哪儿丢，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袅袅熏着蓝莓香。

        她回过，对上沉域看她的那双眼，笑着又对他说，“可是好在，沉域，你也不正常，不是吗。”

        他笑着没收了陈眠手里的烟，“你知你这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