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沈域觉得，陈眠这和在追他有个什么区别？

        陈茵跟她打了招呼，还把提的饮料分了她一瓶，说先喝酸垫垫肚子。

        “……”

        陈茵回得也敷衍，三两个字就打发了。

        /

        陈眠有点儿社恐属，只是被冷淡的外表所掩盖，看起来在哪儿都镇定，但沈域知陈眠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社交。

        跟对游淮开玩笑所说的不想让他多个妈妈这种话不同。

        是陈茵。

        他旁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让位置，空出个位来。

        沈域越想越觉得有理，侧眸看陈眠盯着屏幕看得专注，于是抬手撞了下正在喝酒的游淮。

        晚上还有一更。

        他换位思考，要他是陈眠，在离高考只有十九天的时候，就为了所谓的履行承诺给个‘不喜欢’的人过个生日，明明说好的是明天一起过，怎么看都是黏人的反应吧。

        “这儿这儿这儿。”

        然后就到这儿。

        像，他上的光，全因为他看来的眼神，而都落在了她上。

        游淮笑了声，“沈哥哥说了，人不是不来，是不想让我多个爹妈。”

        他上淡淡的酒味就萦绕在陈眠的鼻尖，她往后退了点儿，提高音量重复了遍，“说好陪你过生日，履行承诺而已。”

        微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有，但不多。

        这种变化在沈域嘴里被加工，每当游淮说你就是个狗的时候，被沈域跟论证数学题似的一个个反驳回去。

        什么履行承诺，一听就是借口。

        现在来了，还能是为了什么？

        游淮又啧了声，刚想说你买个东西怎么那么慢，就看见陈茵后的陈眠。

        沈域没听清，弯腰凑过去，又问，“说的什么？”

        吃醋而已吧陈眠。

        正在播放的音乐都不知被谁摁了个暂停。

        “我――”游淮手里的酒洒了一子，下意识就要骂人，又想起要骂的人好歹是个寿星，又把国粹给收了回去，没好气地问，“什么事儿啊您？”

        是一些细微的，只有当事人能够察觉到，旁人看来毫无变化的，微妙变化。

        陈眠脚步停了会儿，才越过人群，坐在了让出的空位上。

        ――履行承诺而已。

        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看见豪华包间里几乎坐满的人，都是绥中的人，理科班、音乐班、美术班，甚至还有几个文科班的，陈眠同班男生都有一两个，看见陈眠随即就开始打趣，仗着光线昏暗还有人起了口哨。

        沈域其实今天本没问陈眠要不要一起，他知陈眠不喜欢这种场合。

        哪知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

        夸张但不让人讨厌。

        迟盛都说，女生真在意你，那什么飞醋都能吃，你被个母蚊子咬了都能被叨叨。

        陈眠不太适应这样的吵闹，刚一皱起眉，就听见沈域笑着对她说，“过来，站那儿干什么。”

        游淮：“你非要我在你大喜的日子骂你声畜生？”

        沈域靠那儿，手指了下陈眠，对游淮说，“来，儿子，叫妈妈。”

        譬如，沈域早上给陈眠的牛，陈眠不会拒绝了，晚上两人一起复习的时候，陈眠会直接扯了他语文试卷给他纠正错题。

        又带了些独青少年专有的中二。

        可能是怕他跟别的女生有接了，毕竟来的人这么多，也确实有朋友带来的女孩子。

        这会儿人真来了。

        ‘不开’是前文出现的那个KTV。

        陈眠一次来这种场合，是在楼下碰见的陈茵，自天台上那次警告之后，她们很久没说过话，但也没外界所传的那样关系糟糕，都临近成年的人了，不像小学初中生那样互相看不顺眼就老死不相往来。

        至少大家看来的眼神里多半都是友善的笑意。

        还跟着陈茵进来。

        而坐在人群中间的那个人，在闪烁灯光下看向她。

        自那晚在山上接吻了之后，两人的关系是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陈眠抬眸，手里还拿着陈茵买来的饮料，说话声被哄闹的音乐给覆盖。

        场面有点儿气派，像是什么偶像剧里大哥的女人驾到一帮人鞠躬喊了声大嫂好。

        一路进电梯，陈眠都没说什么话，有林琳这个天然话痨东南西北地找着话题，似是生怕陈茵尴尬，一会儿夸夸她的裙子、一会儿问她最近考试怎么样。

        “谁带你来的？”沈域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