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她读什么大学,只是问她,“什么时候
好的决定。”
看似没
没尾的话,陈眠却听懂了。
什么时候
好的决定。
关于离开他自己奔赴往未来的决定。
“很早。”
“多早。”沈域声音也像是窗外的雨,冷淡地落在地面,又瞬间消失殆尽。
陈眠手攥紧行李箱拉手,仍是冷静的语气,“高三一开始的时候。”
“高三一开始的时候。”
沈域冷笑着重复了一遍。
“所以,在我们住在一起、一起看书、一起复习、一起去山上
风、过生日,所有的时候,你想的就只是……离开我?”
有些哽咽的声音,眼睛死死地看着陈眠。
似乎要从她冷静的外表下看出些异常的端倪。
然而却没有。
她始终冷静,始终游离,看着他的表情和看向无数过路人的没有任何区别。
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眠,你行,你真他妈的行。”
“那我呢?”
少年低下了
,浑
上下都写着落寞,像个落水狗,却还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像是吃了颗青柠。
酸意涌入
咙里,鼻子都酸,陈眠别开脸,看着大屏上显示正在候车等待检票的字幕。
她没有回答沈域的话,只是对他说,“沈域,我的车到了。”
他们停在这儿。
优异的外在条件
引来无数等待候车人的目光。
众目睽睽下,看起来清冷孤傲的少年拉着她的手腕,像个跌倒了都倔强不肯放弃的小朋友,垂着眸,轻笑着问她,“陈眠,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这很重要吗?”
“我他妈至少得知
,在我这么喜欢你的时候,在我想着和你怎么去更好的未来的时候,你除了一直想着离开我之外,到底他妈的想了些什么吧!”
他终于情绪失控,然而就算这个时候,良好的教养依旧压低着嗓音。
是跟陈宋截然不同的人,也是和陈柯截然不同的人,是和她本该接
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不是绥北高级中学,如果不是高一的那场雨,如果不是他朝她伸来的手。
他们本该,是两条毫不相接的平行线。
“陈眠,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他本该一直耀眼,一直被人仰望,然而却用这种语气,这种姿态,拉着她,缠着她,要个早就知
的结果。
陈眠看着自己被攥着的手腕,像是有电
从脚底一路
窜到
,后脊背都发凉,然而她却挣脱开沈域拉着她的手腕。
然后抬眸看着他,吐词冷淡又残忍。
“――我养的狗。”
雨在这个时候终止。
有人惊讶地叫了声,“天晴了!”
绥北从春季贯彻到夏季的雨,在离开绥北的车站彻底终止。
八月的尾声,九月的开端。
陈眠坐上前往北京的列车,在急速倒带的风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