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她赤着哭着吞吐着男人间小的可怜的东西，朝着门口的左边手臂上一块儿巴掌大小的胎记。

        张建国瞪圆了眼睛，哆哆嗦嗦地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而他妈妈崩溃大叫，指着张建国说你他妈畜生啊，那是你女儿啊那是你女儿啊。

        张是觉得自己天生骨子里就是冷血的，他二话没说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最后警察到场，却又在母亲泪眼婆娑的注视下，伸出了自己的手。

        “是我的，我自首。”

        我一刻都不想在这儿了

        真恶心。

        张是是个求生望并不强烈的小孩儿。

        小时候学游泳，张建国直接把他丢进游泳池，他意思意思扑棱两下就放弃挣扎了，最后被张建国提起来教训说你这样被淹死了怎么办。

        那时候张是想的是，哦，那就淹死好了。

        后来进少所，关了五年出来，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的，像是活在蟑螂的肚子里，只是灯开着，好像哪里都是光芒万丈四都是希望，但灯一关，就是令人作呕的恶心感。

        在五年的时间里，他想过这种恶心感来源于那儿，也得到过很多答案，或许是每一次父母争吵的时候，又或者是母亲无意间出如果不是你妹妹怎么会丢掉呢的义中，再或者，是看见他爸跟个人形畜生一样压在形纤弱的女孩儿上，然而被吐出来的本称不上是的时候。

        人这玩意儿，不比蟑螂恶心？

        张是确实是这么想的。

        宋艾也不是什么特例。

        他最开始，确实也是抱着想恶心张建国的想法勾搭的他老婆。

        他当然知，在他进少所没多久，他妈就心梗去世了，那个妹妹，哦，也就是受害者，回到了养父母家，这件事后，本没人敢提认祖归宗这件事，那天他妈一嗓门的那是你亲女儿本没人敢当真。

        张建国算是没事儿人吗？张是以前不知，但在听了几耳朵所谓后妈跟他的床事之后，就知，还是有点儿的，最起码都不起来成了个无能。

        张建国去探监的每一次都对他说，以后爸爸的东西都是你的。

        抠着手指低着满脸愧疚又不敢看他的眼睛。

        张是想，随便你好了，我他妈的想不想活着还另说呢，说不准哪个天气好的时候就直接个楼庆祝一下也说不准。

        他像是活在人间的孤魂。

        又大概从出生那一刻，就是了。

        8.

        这场家庭争端里，宋艾这个外人反倒成了最舒服的一个。

        张建国跟张是吵架，无论哪一个夺门而出她都没什么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张建国出手并不吝啬，生活费按时给，也不需要她出去工作，爱什么什么。

        张是偶尔发疯压着她爱，宋艾伸出双手就差没说句来吧。

        但宋艾能看出张是并不享受，他像是在自，哪怕的时刻表情都是游离的。

        张是也跟她聊天，是水声啪啪啪，袋打着拍得发红的时候。

        “张建国如果死了，你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