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歌词什么意思，好听不就完了？就当听英文歌一样，来，鼓掌！”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第一个比赛的人已经上了舞台。

        耳边，赵莉莉有点儿困惑地问，“这什么歌？”

        说了一大通的男生笑着拉起她手腕，继续说完自己的

        拿着话筒的男生目光笔直地朝着看台而来。

        陈眠莫名其妙，“什么？”

        “行了。”

        陈眠忍不住笑，手指蜷缩，紧攥着发的手机，听见主持人念起沉域的名字。

        陈眠没有别人旁观的心情，更没能听进去什么小夜曲。

        【沉域：你男朋友要上场了。】

        于是，在男生窝着话筒唱到高分时，周围一群噼里啪啦的鼓掌声。

        【沉域：认真点儿听，下一次这种场面估计得等到求婚了。】

        ——为你打破所有的枷锁

        陈眠微微傻眼。

        【沉域：提醒你一声。】

        ——“接下来，有请高三理科一班的沉域为我们带来歌曲，黑暗的尽。”

        视线左左右右四搜寻，最后在舞台边看见了候场的沉域。

        别墅区的绿里，陈眠耳朵里着耳机，另外一边在旁边的男生耳里，二人之间垂着白色的耳机线，歌曲是网易云的每日推荐，点的乱序播放，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时间像是瞬间被拉回了一年前的某个夜晚。

        那耳机线，像是拴住两人的绳子。

        站在舞台边等着上台的选手在歌声停歇，主持人上台的间隙给她发了微信。

        歌声还在继续，沉域的声音像是歌声的念白，对她说，“就觉得你好像要听哭了，毕竟这歌词还适合你的，像是专门为你这小孩儿量定的一样，就，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背景音乐的话，这歌一定会是你专属背景音乐这么合适。”

        心里有个时钟滴滴答答地在进行着倒计时。

        他又没事儿找事儿般拉起她的卫衣帽子给她盖上。

        “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路灯的影子踩在脚下像是龙王殿里的夜明珠。

        第一个唱歌的是高二年级的学弟，正儿八经冲着比赛来的，唱的是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心脏怦怦砰持续动。

        ——直到你真的了解自由

        直到前奏响起，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上穿着规矩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眼眶却有些酸胀，腔像是被挤进了一颗青柠，酸涩感一直涌到咽。

        ——别害怕低下    我会在你后

        这么一直安静着，直到耳机里男生唱着歌词。

        后面那句反复循环着一起走三个字时，胳膊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舞台天，在学校篮球场上搭了个舞台，为了迎合比赛的名字，背景台都成了墨蓝色，一个凸起皱了的月亮悬挂在上面，据说那是高二美术班的人联合的舞台背景，联合下面用海绵板成的海浪，是有些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意境在。

        她抬，看见男生审视的目光。

        像是在完成什么接力赛。

        可见，高三年级的学长学姐对于比赛本并没有多热衷，只要是能脱离学习之外的娱乐活动，他们都是免费的气氛组成员。

        旁边儿有人犯迷糊，“歌词啥意思？”

        一个篮球场的距离，陈眠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时间也是晚上八点，月光淡淡，灯光全聚拢在舞台中央，她只能勉强看清沉域修长的影，背对着看台，低着似乎在看些什么。

        饭后被赶出来消食的两人之间除了寂静全是暧昧。

        无辜躺枪的刘俊杰不满地拖长了嗓子说了声喂。

        陈眠手机恰好响起。

        滴的一声。

        声音落下的同时，歌曲前奏结束。

        陈眠呼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