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定睛端详两秒，“是他，我记得他早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闻言，任岩忍俊不禁，“夏夏要跟爸爸告什么状？”

        虞夏在心里比较着，不远的人有所察觉地，撩起眼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李聿没料到虞夏会主动和他说话，他有片刻的怔松，“任叔。”

        校门口实在是太堵，除了小轿车，连骑自行车的同学都寸步难行。

        “还不错。”虞夏回答，“陈叔你呢？”

        虞夏还没回答，坐在沙发上的虞青筠接话，“她当然想你，她迫不及待等你回家跟你告状。”

        李聿走在虞夏后面，正弯腰解鞋带，白色的运动鞋面飞来一只浅色的帆布鞋。

        虞夏正要出声，忽然想起和她一起进屋的李聿。联想到虞女士和她说的那些事，虞夏抿了下，转往入口的廊看去，捕捉站在那儿的人，不自然地问，“李聿，你换鞋怎么那么慢？”

        虞夏降下车窗去看，不是很确定地说，“好像是。”

        虞夏弯了弯，抽空看向窗外，“我也想，我有点儿饿了。”

        客厅里，听见女儿的声音，任岩喜形于色地转，“夏夏。”

        陈叔四张望看了看，笑呵呵，“小聿长得真高。”

        奈何每周五放学，师大附中都会堵得水不通。

        因此，李聿这会是推着车往外走的。

        说话间，虞夏眼尖地看见一个熟悉清瘦的背影。

        他好像比班里所有男生都高。

        虞夏：“哦。”

        “……”

        任岩摸了摸她脑袋，笑问，“想爸爸了？”

        听到李聿的回答，班里多数女生松了口气，文科班难得来一个长得帅的，她们可不想再便宜理科班。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两人的目光有所交汇。

        陈叔给她指了个方向。

        任岩和虞青筠一同将注意力落在李聿上，热情招呼他，“站那什么，快让任叔看看。”他语气温和，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几年不见，你比任叔还高了。”

        堵车缘故，虞夏到家比平日晚了二十分钟。

        虞夏第一次见到李聿时就知他很高，但她对他的那种高度没有很深刻的了解。直到这会，她看他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样子，才有了大概的概念。

        “……”

        只一秒，李聿便冷淡地转开了视线。

        车里没有多余的人，虞夏如同往常那般自在。她先梳了梳发，又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棒棒糖撕开进嘴巴，而后拿起车里放置的平板，点开她正在追的动漫。

        虞夏一顿，盖弥彰地问，“哪儿？”

        周五一天过得风平浪静，下午放学，虞夏跟沈乐橙几位玩得好的别，坐车回家。

        把自己换下的鞋摆好，李聿正往里迈步，余光瞥见面前东倒西歪的两只鞋，他再次弯腰，把鞋摆放整齐。

        虞夏有些好奇，可心里别别扭扭的情绪还在，不愿主动和李聿搭话。她想着找机会问问虞女士，虞女士应该清楚。

        李聿换班的事就这么揭了过去，没人再问，也没人再提。

        听着熟悉的声音，陈叔往后看了眼，笑了笑说，“夏夏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有点巧合的是，李聿也刚进院子。

        他情绪外地皱了下眉，把那只鞋拿开，换上居家拖鞋。

        -

        走到鞋柜旁，虞夏耳尖地听见她爸的声音。她眼睛一亮，连忙把鞋踢开，兴奋地往客厅跑，“爸爸！”

        不单单是她，连陈叔也一眼看见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背影，“夏夏，那是不是小聿？”

        虞夏下车，李聿停好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李聿的校服今天才拿到，暂时还穿着白色的涂鸦t恤和牛仔，分外的好认。

        陈叔抬看了眼前方拥堵的路，玩笑的语气，“要是今天不堵车的话，陈叔也非常好。”

        虞夏顿了顿，也有样学样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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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虞夏眉眼弯弯地抱了下任岩，“爸爸你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