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引歌的后脊梁一僵。

        楚引歌趁他愣神之际，猛一抬，狠狠地咬了他。

        是楚翎发了话：“世子爷若有闪失，贵妃娘娘那不好交代，破门！”

        楚引歌趁势站起，她刚刚用余光看到榻边就有扇雕花窗棂。

        她用十足的力一踹，该死，竟还是个死窗！

        “小娘子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人有个病，睚眦必报，你刚刚占尽我便宜，我自是要以牙还牙。”

        她很聪明。

        光亮转瞬即逝，黑暗再次席卷扑来。

        那素素纤手拉着他的宽袍，一下又一下，如水波涟漪，气在室内泛滥晕开。

        白川舟还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威胁，甚有兴味：“行，届时本小爷再添把火，那侯府我早不想呆了。"

        或许，世子爷并没有看清，他只看到下的女子面上覆着蝴蝶面纱，在那背后有着极明极璨的眸光透出，能让人失神，他当时只觉那样嘶哑的嗓音，这样的灿瞳，未免也太不了些，但却来不及细想，下一瞬，他的下颌就传来剧痛。

        和她在亮光下，看到的那一眼也很类似。刹那的光瞬息，她看到他带笑的凤眸，修长且撩人，轻轻一抬就魅惑众生，琼鼻薄，十足的风气，毫无正派之意。

        “世……世子，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的脑中彻底炸开，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不仅风，还是个疯子。

        没得到答复，楼下两相对峙的冲突已迅速统一战线，转为担忧世子爷的担忧。

        她只能寸寸退让。

        “你……你无耻，你要作甚！”

        这让白川舟觉得有趣，似是这样才能上无法忽视的炫灿，但他依然站在榻边抚着下颌，未发话。

        她气极，这不像个揽月楼，倒像个锁妖塔，都是围困。

        她能不顾一切和他生死相搏，又能在最后关见风使舵，弃甲倒戈，这样的慧人，被抓进刑狱司倒是可惜了。

        他的齿尖像夜兽，在她漉漉的衣衫上游走，她的后背过阵阵颤栗，第二颗盘扣地。

        他这种时候还想羞辱她！

        咕噜噜地在木板上了几圈才消了声。

        她的低声痛呜，不似作假，在这样残败的雨天中更显靡靡，竟有销魂夺魄之韵致。

        楼下的脚步声在玉阶停滞，显然他们在一楼未搜到任何，楚翎冲上喊：“世子爷？”

        而眼下，能救她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纨绔世子爷了。

        虽然她作为养女，这几年在楚家的境地不算太好，但至少能饱腹，没风餐宿，就冲这一点，她也得知恩。

        楚引歌失语。

        白川舟一把拽住她的纤指，贴耳：“你既是认识楚翎，定知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既已怀疑这，无论我说什么，必会上来搜。”

        他用牙咬开了她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可那巧言善辩，嘴上功夫十分不错的世子爷此刻却在装聋作哑。

        已有脚步纷至而入，楚引歌心中发了慌，她不能被抓住，否则就会将楚府拉下水。

        她咬得毫不留情，新鲜的血入她的齿间，她不知别人的血是什么滋味，他的血和他的气息很像，晨间薄阳，雨后破土的新芽，温热又清新。

        他无所畏惧。

        楚引歌来不及惊呼，就传来后帛裂之声，衣衫毫不费力地褪至香肩，楼梯间的脚步也在随踵而至。

        话还未说完，闪电乍现，火树银花将整个黑夜撕裂，照亮大地。

        “所以倒不如，”他的吐息依然温，但言词却沁了寒，扬声喝：“楚将军，上来！”

        “世子爷？世子爷？”

        他的闷哼声溢出间，松了在她上的桎梏，一把推开了她。

        也耀明了一瞬的揽月楼，那榻上的两人借着电光，分别看到了对方。

        左右动弹不得，她切齿：“你若再敢动我，我明日就去烧了靖海侯府！”

        占尽他便宜？楚引歌心里腹诽，若是他当时能吭一声，她能上手么？

        纵使没有闪电，她也会在他不备之时咬他，只是这电火来得及时，帮了她大忙。

        楚引歌忍着剑伤的剧痛，耐着子不紧不慢：“我去了藏书阁，偷了……”

        “好，你不就是想知我偷了何物？我都说，你……你别动了，先把手松开。”她的声色哑着发颤。

        这样大的动静自是惊扰了楼下还在争执的人。

        那人似是很满意这样的回答，轻笑着说好，“你说。”

        她要牢牢记住这张痞坏的脸，就是他刚刚轻薄于她，一想到这，她下嘴就更狠了。

        与此同时，楚引歌拽了拽他的衣袖，这次她没说话，但示弱求饶的意味更显而易见。

        他的语气让人感觉很好说话，但钳握下巴的手又转瞬挪到她的手腕上，双手的力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