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在脸上的玉膏染暗香,似还掺着些许他的气息。
但却言不由衷地放下了小匙,新开了瓶,且换了把樊花暗纹银勺。
她可怜他,也可怜自己。
看向你.....是了,他现在正挑笑注视着楚引歌:“口涎
。”
听人说侯爷早对他不抱希望了,被生父活生生地嫌憎,楚引歌又找到了
份上的认同,他们都是弃儿。
所以她没排斥他的悯恤,无论他是出自何目的,她在此刻都感受到了关怀。
那巴掌扇过来时痛么?
"别说话,都抹岔了。爷跪着难受,你少让我受点罪。"
他跪着不适,又趴伏在榻,束发松散,垂垂而落,抬
看她,颈下的肌白如玉。
“我......"
白川舟轻笑了声。
原来是怜香惜玉,果然是邺城第一风
,这样两个人都不用互相误会了。
她迅速收拢好自己的心绪,她面上可以装得比谁都柔弱,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心比谁都冷上几分。
可眼前的人,他现下和她同样破碎,受了伤,血淋淋,泪斑斑,一
脊骨被打散。
“怕你那小郎君知
?”
当然是痛的,可比起多年来仰人鼻息地活着,又显得不是那么痛。
白川舟眼眉一挑,“怎么?”
楚引歌微微仰脖,羽睫轻颤,直到那丝冰凉
到面颊上时,她才明白问题所在,这
本不在于她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脸,而在于不该由世子爷
这事。
他的修指轻抬着她的下巴,指端温热,而另一只手的指腹却细细在她面上将玉膏轻柔抹匀,凉飕透骨。
他是锦衣玉食的弃儿,她是遭人嫌恶的弃儿。
“怎么被打的?说来听听,你好歹这几个月归我
,爷给你去讨个公
。”
不对劲,还未深思,就见他已拿金匙挖了一勺,
往她脸上抹。
“抬起
。”
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只是六品小官,这活换成立冬来
,都要比他更合规矩些,何况他还是阿妍的未来夫君,这样属实不合礼数。
他说得闲散,
上却有着襟怀坦率的张狂。
楚引歌噤了声。
从美学来审,他这张脸真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像破晓时匿于晨雾后的朝阳,几分暧昧,占尽风
,光影交织间,长睫微敛,凤眸轻抬,如蓝入海,卷起万丈浪
,看向你时,千树花开。
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忍气吞声,让她产生羞耻。
慌忙垂下
,拿指尖抹了抹自己
角,才发现又被白川舟戏弄了,哪有他说的口水......
但她没有这样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底可耻的渴望,渴望被照顾,被关怀。
“这是我的家事。”楚引歌垂眸,羽睫轻颤,“世子爷若无他事,卑职还得去矿场,先告退。”
她终究还是与他是不同的。
楚引歌往边上躲了躲。
又听他懒懒说
:“此事不会外传,大可放心。你也别误会,爷就怜个香,惜场玉,你去燕喜堂也买不上什么好药,那小脸留疤可惜了。"
楚引歌这才自己意识到自己盯得太长时间,连他离了手都未察觉。
楚引歌愣愣,才觉他说的小郎君是宋誉,毕竟他撞见她送信笺一事,还警告过他们收敛些......
语调浮着风韵旖旎。
其实她完全可以推开他,即便她装柔弱,以他现在的残
,也不能将她压制得动弹不得,她完全可以逃下
车。
她不得不转移这些来自他指尖的
感,视线往上,他的容颜全数映入眼帘。
这种滋味,楚翎和楚诗妍不会懂,他们生来就锦衣玉食,居于人上,不会
会这样的心境。姨娘会懂,但她同样会心疼,告诉她不过是徒增忧愁,所以她从不在姨娘面前
悲。
“你还嫌弃?”白川舟轻哂了声,“都是肌肤,还有贵贱之分?”
楚引歌淡声说
:“卑职多谢世子爷。”
冰火两重天,楚引歌的心也被往复煎熬着,仿若被炽灼烈火燃烧着的冰川。
楚引歌瞧他那青瓷瓶中的膏药已用至一半,就扫了眼他的后腰下方。
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酥麻。
“世子爷,这罐是不是抹过你的.......嗯?”
她垂眼,往边上坐了坐
:“刚才失神了,世子爷别误会。”
她的眸底泛起了
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