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引歌第一次穿这样的心衣，琢磨了一会才穿上，待她从屏风后走出时，才发现男子早已不见。

        说出才觉失言，他照顾他一个失明的人将近四年，想必什么都得自己来。

        寝屋内传来他的应声。

        她莫名有些心慌：“世子爷？”

        她可不想再经历新一轮的选择......

        莫不是还着，晕倒了罢？

        楚引歌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着一件巴掌大的小衣，忙接了过来。

        寝衣的大小是绣娘量而的，应当合适，她新的衣物虽和他的置于一衣橱，但他拿出时，特意展开比对，不是他的尺寸，应当也没拿错。

        这实在是太过磨人的一个夜晚。

        “你看着我，我怎么干？”

        她低低地嗯了声，展开那雪白小衣，这才知他刚刚那未言尽的话后续是什么。

        楚引歌缓步踏进，就看到白川舟已将榻上的衾单都换了一套。

        他站在屏风后，听着那窸窸窣窣的衣料之声，他的眼眸微敛。

        啊，白川舟忘了姑娘和男子还有这一件小衣的差异，他的脸渐渐烧了起来，又回到衣橱。

        问：“怎么？”

        可屏风上的那妍姿艳质的侧影，香壑微耸，楚腰纤细，段玲珑，令他实在无法坐怀不乱。

        唯一不合时宜的是，上留有的红痕。

        一眼就看到她的莹白香肩浮在水面之上，粒粒饱.满的水珠悬在肩畔，濡柔。

        她拿过他手中的长巾，自己着，面色薄红：“你就不能说些正经话？”

        这个夜晚对白川舟而言很难熬，对楚引歌也如是。

        和寝衣不同的是，绣娘们定是想让小两口尽情会鱼水之欢，这心衣的样式之多，色泽之丰富，让他看花了眼。

        他忙转过，见她是站着的，应当是没晕。

        他蹙了蹙眉：“这么狠作甚？都红了。”

        她其实丝毫未有旖旎之意，可殊不知，刚出浴的她粉面桃腮，还将那眼眉一挑，更显万种风情。

        他的语气透着不正经，楚引歌倏尔就想到了他之前说得，会榻。

        “爷别说了，快去拿吧。”

        “你......”楚引歌开口，语气有些窘迫，“你忘了帮我拿心衣。”

        烛灯轻晃，屏风两边站着他和她。

        白川舟这才觉自己盯着那红痕看了太久，忙将寝衣放在刚刚自己坐过圆椅上，迈步出去。

        “不.....不用不用，这件好。”

        楚引歌的呼一滞。

        她实在还没镇定到赤站在这儿，跟他相隔一个屏风，探讨该选哪件心衣。

        楚引歌的耳骨已热得发，打断他：“就白的罢。”

        白川舟听到她说了个你字后，久久未再出声。

        给了指示，他这次回来得很快，修指从屏风后探过来，手提着那件纤白小衣。

        “你......”

衣从屏风绕进来。

        白川舟又回到了屏风后，认真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碧青、鹅黄、绯红、白......”

        与此同时，白川舟在外问：“要不，我再重新.....”

        窗边早已贴好的喜字被水汽氤氲，灯火垂落，镀了层浮盈的暗昧。

        四目相对。

        白川舟从架上取下长巾，替她拢着还未干透的发，笑着说：“我会的可多了，之前不是同夫人说过？”

        楚引歌坐到榻上，歪着脑袋，细细着自己的青丝，“爷，我心情舒缓很多，今日多谢你。”

        白川舟呼暗抑，这姑娘知不知他是个男人。

        可白的这件心衣，系带是在前的.....

        指尖的凉意不小心到了他，听他说：“快点穿，夜间寒，别着凉了。”

        “可你不用先起来干么？”

        “可白的那件.....”

        楚引歌受不了他眼下这样直白的关心，她抬起皙白如玉的手臂：“爷，你将寝衣给我。”

        她心下诧异：“爷这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