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舟展眉，倒是好奇了：“棠棠此话怎讲？”

        “又想什么？”

        “没要到钱，恼羞成怒了。”白川舟角微勾。

        楚引歌轻笑，见他向来晏然自若的面色上闪过一丝慌乱，倒是难得。

        可这玩意食之便会上瘾,  服用几年后,  本伤尽,  浑无力,  长满毒痈,  后背皆是烂肉,  痛不生而死。

        “我不是同你说过回去天语阁的事么？”她掩凑近，“在路上隔墙听到有两人诋毁你，其中一人就是他！”

        她不得不怀疑。

        又听她问：“爷欠他钱了？”

        楚引歌听着这个瓷瓶内的动静，应不是散、粉之状，难是制成状了？

        她经历了楚府这一遭，自知人心最是难测，不可不提防。

        日常撒糖篇~

        白川舟自然不能说是吃了就没内力，他扯了个谎：“是治脾胃的。”

        侯爷杀了谢师一事已成事实，所以他得趁这六个月将该办的事办了，希望她在得知真相时，能看在他的功劳上，对他……不要那么狠心。

        楚引歌拾起小瓶，见他要来夺，更觉有鬼，忙用手格挡，白川舟不能显出半分武力，化了几掌，就见她双脚点地，飞旋至檐上。

        所以白川舟断定，她在服丧期，是不会上侯府的。

        “白牧之，你就是个疯子！”

        第59章  定情物

        白川舟顿觉口干，冲楚引歌招了招手：“别摔着了,  先下来。”

就更不会了，她其实心极细，知侯夫人和林姨娘不对付，就更不会在这节骨眼上给母亲生事，留下话柄。

        “你先说清楚,  药无力，要谁无力？”

        她打量端详，只见黑瓶散着神秘之气，上书着“药无力”三个鎏金大字。

        她分心想着事，就没留神足下玉阶，一时踏空，心下一惊，背往后仰时，只觉倏尔撞进一个朗结实的怀抱，还未口气，就听地上响起咕噜咕噜的动之音。

        这些词.....不都是她刚刚用来形容舒云帆的么？

        “啊......虽然他给得是多了些，但这行为未免也太不耻了。”

        楚引歌冷肃看他：“爷不说清楚，我就不下来。”

        太多绮襦纨绔年纪轻轻就因此没了命。

        这些纨绔之辈爱玩，且看这注明怪异，她更觉猜测可能。

        “不曾，”白川舟眉梢轻弯，“他想把礼金要回去，被我义正言辞地拒了。”

        白川舟想去捡，可又怕她跌倒，一手还扶着她的腰，比不上怀中人的动作迅疾。

        他自己飞檐走惯了,  向来觉得房屋脊梁如履平地,  但见她站在崎岖不平的瓦片上,  竟回觉得这房檐是这么高,  仿若要与天合了，看得他的心直发慌。

        白川舟未否认，在临走前从怀中掏出了个碎银子，给他。

        白川舟不禁想笑，还真是孩子心，自己喜欢的人，就恨不得让旁人也看到他的万般好.......但他因她的这份孩童赤忱，倒是惬怀得很。

        白川舟半眯着眼看她,  黄昏的余霞在她的后漾开，夺目炫彩，素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啊……”楚引歌轻呼，若有所思，她已经记起舒云帆的声音在何耳闻的了。

        “给你买镜子。”白川舟懒散笑说。

        她还能想起舒云帆抨击地难听――“一个纨绔哪能撑起侯府门面？”

        楚引歌摇着瓷瓶，她曾听闻上一代的簪缨世家的贵族子弟闲来无事,  以服用五食散为乐。

        “真的？”楚引歌不信，“那它怎么这样写？”

        她本是犹豫要不要告诉白川舟，一听这话，忍不住开口:“爷，我并非要有意挑拨离间，但恐是你遇人不淑了。”

        服下后会感到五内感知开明，一度风靡传开，连文人雅士都追捧而上,  飘飘仙不说,  还会一时间力生猛......但若停了，气神会迅速萎懈,  神貌呆滞。

        “……”

        难怪她方才进去斟茶时，舒云帆要对她那般客气，竟源于如此。

        更何况.....他在榻上的力实在太好了些，翻来覆去，不折腾上大半天都歇不了。

        作者有话说：

        楚引歌睫轻眨，眼尾轻勾，垂眸看他：“不解释解释？”

        谢昌为官期间就大力销毁五食散,  焚之烧之,  若是还有不良人兜售，一律按律当斩，力度之大，令人畏寒，这才将五食散之风彻底退去。

        没法，白川舟只能沉住气，在檐下仰首看她。

        楚引歌出门相送时，就见舒云帆愤愤离去，车都气恼地东倒西歪，疑惑问:“这是怎么了？”

        楚引歌咬，恨恨：“我看爷的声誉有一半尽毁在此人口中了，明明就有才有貌有学识，被说得如此不堪，爷该谨防边小人啊。”

        还真是耍赖，见他知她有武功在之后，愈发恃而骄了。

        她偏一看，是一黑瓷小瓶跌落在地，似从白川舟云袖中飞出。

        “所以夫人不能光看一个人的神清骨秀，温如晨阳，就觉得他志洁行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