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舟盯看了她半晌，才点。

楚引歌说得有些哽咽，“而且到了隋国，就更没人知我是谢棠了，我就悄悄跟在你后，绝不让人发现。”

        楚引歌作揖：“还希望苏公子能多多照拂品秋，她脑聪慧，但是个没心眼的丫，我担心她吃亏。”

        从扈州到隋国虞城，骑需要足足一月。

        离开扈州之前，她去了趟苏宅。

        她了口气。

        这家驿馆不大，等楚引歌进去询问时，客房全被订满了。

        楚引歌笑了，冲他摆了摆手：“谢谢你啊苏觅，我其实不叫白玉堂，我叫――谢棠，江湖再见。”

        所有的喧闹都被他带走了，比之前更甚的安静，太静了，却扰得她心神不宁。

        但可以看出他们的焦急，日夜兼程，脚程极快，如果不是考虑到受不住，怕是他们都不会休息。

        “好。”

        她从怀中拿出绣铺地契：“是，我要离开了，这个麻烦苏公子明日替我给品秋。”

        她得找水影商议，看看明日能不能将她悄悄进队伍里。

        “不行！”

        苏觅点了点，见她转就要走，不禁嘱咐：“玉堂，要幸福。”

        言罢，她双足点地，倏尔就没了影。

        他的脚步一顿，地契从手中脱落，谢棠，谢昌之女，原来没死。

        一念至此，楚引歌随即就收拾了个包裹，拿上青玉剑，夺门而出。

        白川舟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隋国虞城是个比邺城还危险的地方，我们前些日子派去的所有的暗探都被暗杀，我不能带你去冒险。”

        “会的。”

        苏觅看她一利落打扮，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装束，像个意气风发的侠女，他也是才知，原来他完全不了解她，昨日的求亲确实是唐突了。

        她在院门站了好久，看着他衣袂猎猎远去，消失，周遭的蝉鸣也入夜消了音。

        他问：“你这是要同.....他远走了？”

        在行了十日左右，就到了两国关戍的交界之地。

        楚引歌将玄袍叠好，那上面还有他的清清淡淡的薄荷清香，她的鼻腔酸，将玄袍和她的裙裾放在一个柜中。

        夜幕低垂。

        -

        她抬眸看着他的眸色深幽，只好妥协下来：“那水影别留在我这里，跟着你好么？还有这些壮汉你都带走，我会放心些。”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知她的真名，苏觅苦笑，她从不涂花，可她今日却散着淡香，整个人像极了不谙世事的怀春少女。

        她才不要听他的话。

        楚引歌这才知为何水影的面色灰白，天语阁的暗探在邺城布防了几年也没被发现，但如今安插才几日就在异国全军覆没，虞城确实凶险。

        她每天都会练剑，轻功也大有进，她才不要在这傻傻地天天担心受怕。

        她倒是可以在外将就一晚，可楚引歌当下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脑子发热跟来，竟忘了还有通关文牒这回事。

        楚引歌暗中跟着白川舟，所幸他是以阁主之名去的虞城，带着面，一路上的队伍都极其扎眼，所到之，皆会受百姓高呼，她隐在其中，并不算难事。

        天色已黑，楚引歌见白川舟等人在一家驿站停歇，往常她都住在邻近酒家，但这交界地荒芜，放眼望去，只有眼下这家可以歇脚的地方。

        苏觅接过，见她的眸色清澈，连月光都失了亮色，他的心尖一颤。

        白川舟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从昨晚到现在我过得很开心，小夫人。”

        她眼眶发酸，总算在二楼的最西寻到了。

        她要去，偷偷跟着他。

        她了鼻：“一定要平安。”

        苏觅仰天看着弦月，难怪扈州锁不住她。

        楚引歌拽着他的衣袖，目光恳恳：“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没有危险。”

        楚引歌隐在树端，一一望过去，据窗影判屋中人数，水影是戎行中的唯一姑娘，必是单独一间。

        她往院内走，收起了他已干的玄袍，她是穿着她绣的衣裳走的。

        他的声色似敲金戛玉，楚引歌眼眶发胀，险些落下泪来。

        时间紧迫，楚引歌没去点明苏觅如何口中的“他”，想是他也去找过她，见过白川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