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说了，手的油膏要常用，只要沾了水就要涂一遍，没太大问题的话，你便少碰水，有什么事叫我来，先把手养好再说。”

        从书肆领来的笔纸实在珍贵，姜婉宁就怕弄脏弄皱了，只好继续抱着，有时人群拥挤了，还要先去旁边避一避。

        这几件膏脂花了整整二两银子，要不是陆尚提前去钱庄提了五两出来，光是一小盒手的油膏，就能把两人上的钱掏空。

        这个市集里的摊位很多，卖的东西也有许多重复。

        姜婉宁眼角一弯，声音轻快地应下了。

        他叫店家把东西装好，尽数给了姜婉宁：“这些你拿着，等回去了直接送回房间，你留着自己用。”

        陆尚虽不知姜婉宁如何又变了主意，但看她买了东西，心里同样高兴，等从锦绣坊出来，他紧接着又了一块碎银出去。

        “好，谢谢。”

        璀璨阳光下，陆尚面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他抬了抬手，出手上的一大包油纸：“我添了三文钱，老板送了一套猪下水！”

        陆尚原是想找卖卤味的摊子看看，如今卤味方子都压了出去，自然也没有观摩借鉴的必要了。

        考虑到家中条件，姜婉宁说什么也不肯挑首饰了。

        要是给女眷买东西，胭脂水粉衣裳首饰，所有能想到的，在这条街都能找到，贵的便宜的都有。

        “等回去我给你猪杂汤吃，这样还要添些调味料……”

        “你喜欢的话，旁人作甚。”陆尚并不在意外人的说，无非是顾虑着姜婉宁的心情，也就不再强求。

        可不等她辨认个清楚，陆尚已然回。

        便是陆尚要给她买胭脂水粉，也被她笑着糊过去：“胭脂便罢了，在村子里哪有妇人搽脂抹粉的。”

        只是之后的路上，她时不时向陆尚投去打量的目光，从两肩到腰，仔细估摸着尺寸，再思量什么款式好。

        月白色本就是个中规中矩的颜色，男装也好，女裙也好，皆可以。

        姜婉宁抱着满怀的东西，半晌才重重点：“嗯！”

        “这一套先用着，用完了我再买给你。”

        两人七拐八拐，费了好大劲才走到最热闹的市集，望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采购之前，只得先花三文买了个竹筐。

        就像刚一进集市的那家猪肉摊，一斤猪肉卖到十二文，可再往里走走，同样的一块肉，人家只要十一文。

        除了猪肉外，他们还买了五斤白面和三

        “怎么？”姜婉宁愣住。

        只是没买首饰和胭脂的钱，到最后也没省下，他找了间有名的膏脂铺子，涂手的抹脸的，甚至是刷牙的牙粉，一样不落地买了一套。

那一小块碎银递过去，除去布匹的钱，又找回来十二文：“夫人您收好。”

        旁人或许会挑的眼花缭乱，但到了陆尚这，无疑就是货比三家了。

        姜婉宁没见过他的书生模样，却是见多了他满的阴沉死气，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瞧见了陆尚上的另一影子。

        陆尚笑说：“你拿着，看看还需要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从后面看着，便是一对极衬得小夫妻。

        而棉布虽算不上极上等的材质，但要是拿回陆家村，也是很不错的料子了，就是镇上的一些较好的书院，院服也是同等次的布料。

        之前裁的棉布放在竹筐最底下，然后摆上膏脂，被陆尚提在手里。

        从棠花街出去后，两人便没了其他目的。

        “这样，我要三斤肋排两斤肉，老板给抹个零。”陆尚熟练地讲着价，与前些年那个端着一清高的书生简直截然不同。

        陆尚不知姜婉宁心中所想，只一路走到棠花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