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姜婉宁转，可对方已经跑开了。

        姜婉宁：“……”行吧。

        “还?有大家叫孩子来我这?，那是想叫他们将来科考，还?是要账房之类的文书，又或者只单纯识几个字，这?总有些想法吧？”

        科考这?些她虽也能教，但要是这?么多人都想着?科举入仕，也足够叫她疼。

        她家租的那套房子带一个很大的仓房,  只是仓房和主宅并不在?一起,  中间隔了三四人家,  他们又怕把进来的杂货放在?里面被偷,  便?一直闲置着?。

        就这?样一直到陆尚回来，家里的人才算少一些，但还?是时?不时?响起敲门?声，这?次来的就是单门?单，又或者一两?家一起了。

        她好声好气地把人送走，回房喝了两?口水，只还?没等安生下?来，又是来了下?一波人。

        风娘长得不高，眉眼很是秀气：“我家的仓房空了两?年了，就在?巷尾,  地方很大很宽敞,  要是好好收拾一番,  用作学堂正合适。”

        就是吃完饭时?家里来了人，陆尚也只往旁边多，等把人送走了，他才肯出来偷笑两?声。

        她默默站在?一边，等大家伙都商量好了，连怎么分摊仓房怎么订桌椅都安排好了，她们可终于?想起姜婉宁来。

        有大声说要当账房的，有说要去给?大人家事的，还?有说要去医馆给?大夫当学徒的……好在?姜婉宁听了一圈下?来，却是没有人想着?走仕途。

        “仓房里面只有一些没用的腐木桌椅什么的，便?是收拾起来也简单，等明天?我家男人回来了，我就叫他打扫干净,  看看再怎么添桌椅。”

        姜婉宁被他搞得摸不着?脑，又少不得迁怒两?分，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一下?：“夫君又笑！”

        陆尚全不在?意，趁着?她转时?，反手在?她上了一把：“往后阿宁怕也没闲喽！”

        田婶在?围裙上了手，替大家伙问：“那上课的地方有了着?落，夫人看学生？”

        说起这?，不出意外，底下?又是一阵喧哗。

        那日庞大爷来质问时?，陆尚尚站在?姜婉宁边，无论?是帮她说话，还?是默默支持，总归有个人陪着?，然而这?一次，陆尚只躲闲。

        她虽没有当场应下?，可听了这?么多人的回答，心?里也基本有了数。

        其实原本也没有那么多家想送孩子念书的，可谁叫这?一下?午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些，再加上相熟人家的撺掇，反正到各家都歇下?，无名巷里的四五十人家中，已经来了三四十了。

尔还?会接些补补的零散儿。

        “那这?样，风娘你家的仓房每月多少钱？大家伙把钱给?凑一凑，不能叫你家单独出……”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姜婉宁也不好再说拒绝了，她想了想：“那这?样，等夫君回来了，我再跟他商量商量，最晚明天?给?大家答复可好？”

        先?不说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这?条路，就算她拼死拼活把所有人都教出来了，一条街上全是秀才？只怕要有人怀疑是不是科举舞弊了。

        她家男人是个走货郎,  每天?走街串巷，除了在?镇上叫卖外，还?经常去下?面的村子里卖东西,  因着?人勤快,  也不怕苦不怕累,  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

        她站在?原地抿了抿，可回神后，眼尾还?是漾开了一抹笑意，心?口也烘烘的，全是对未来的希望和美好。

        就好像……本以为是一望见

        这?一整个下?午，不光陆被围着?，姜婉宁在?家也没能得空，一批又一批的邻居找来，说来说去都是想叫孩子认字的事。

        不等姜婉宁说话，其余人纷纷应和起来：“我知风娘家的仓房,  也没出巷子，孩子们上下?学业安全，我觉得行！”

        偏偏这?些邻居对她多有照顾，姜婉宁也不到把人赶出去的事，只能一一接待了，又全拖去明日再谈，而她略估摸着?，少说有三十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