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看，才知姜婉宁凭着自?己的力气本翻不过?，自?然也就?不到起床下床了。

        也是自?这天起,  姜母每天晚上都要?照顾她睡下才离开,  第二天更是早早来?叫门,  待得了姜婉宁应允后，再进?去扶她起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莫有个七八天，到了今日，姜母惯例过?来?询问,  哪知姜婉宁只说她醒了，却不肯姜母进?去。

        姜母第一反应就?是出了事,  可不她再怎么追问，姜婉宁就?不肯答话了，问急了就?说自?己还困着，不光不许姜母进?，其余人也是不许的。

        偏生姜母听她声音还算正常，屋里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声音，又不好擅自?闯进?去，只能每隔半个时?辰来?问一回，知女儿始终醒着才好。

        就?这样，姜母来?来?回回问了足有六遍，最?后一次时?终是忍不住了，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婉婉，娘亲要?进?去了，我不叫大夫和丫鬟婆子们?进?去，就?我一个人，我可进?去了――”

        屋里半天没有声音，姜母一抿，终究还是推门进?了去。

        她绕过?屋里的屏风，却见床上的人背对她躺着，她才看见这幕就?是一阵大惊失色，脚下快跑两步，赶忙到了床边。

        无他，只因最?近这两月里，姜婉宁是没法儿侧躺着睡觉的，她的肚子比之旁人算不得太大，可毕竟是怀了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在肚中的重量总是叫人很难受，平躺着会压迫腰腹，这已?经很难捱了，但若是侧过?来?，最?多一刻钟就?会坠得整个子都麻了。

        姜母每日照顾她入睡都是平躺着的，还会在腰下垫好几个枕，虽说用不大，但总归能叫她安心睡上两个时?辰，碰上孩子乖巧，一觉睡到天亮也不是不可能。

        姜母都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把自?己从枕上折腾下来?，又翻了个子的。

        她来?不及细想，只一手把在姜婉宁肩上，另一手不轻不重地给她按着腰背，嘴上还要?问着：“婉婉怎侧过?来?躺着了？子可有不舒坦？娘给你把大夫喊来?看一看可好？”

        任凭姜母问多少局，姜婉宁还是一概不应。

        最?终姜母强地将她拧过?来?，起本想将她拽回枕上的，哪知刚一跟她照面，就?见姜婉宁无声淌着泪，惊得她顿时?忘了所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姜母缓缓坐了回去。

        她没有再强求姜婉宁如何，只叫她缓缓躺平，又在她腰下了一个枕，看她自?己着腰侧，复将双手按回去，缓缓按着，借此?缓解腰间?的酸胀痛楚。

        姜母柔声问：“婉婉怎么哭了，哪里委屈了，跟娘说说可好？”

        “……”姜婉宁忽然闭上眼睛，任凭又一行清泪从眼尾过?。

        片刻，她一边泪一边说：“……早知我就?不叫他去了。”也不知她是哭了多久，明明眼眶红得高高起，说话的强调却没有一丝起伏，跟往常没有半点异样，难怪姜母没听出她落泪来?。

        姜母心疼地替她拭着眼泪，一瞬间?就?明白了意思，对于她这话却是不好应和。

        对于陆尚离家赶考这事，其实夹杂了太多的无奈和不可中和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