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眼睛转了转，目光落在的小池里。

        然后再问问祁屹，换他是她，他还能怎么？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你们也是一样。”

        “我、我的手……我的手……”她脸煞白，捂住右手手臂跌坐在地上。

        她心一狠，扑上前要抱住祁屹的，好趁众人不注意之时，将手中的香盒‘失手’丢进边上的池子。

        将军竟……竟把秋菊的右手生生砍了下来！

        不知何时，祁屹走到了她边，二话不说大手将她整个人捞起。

        完了，她怎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他！

        “你凭什么给她作证！你那会儿不在房里，怎知她了什么？”秋菊嗓音变得异常尖利。

        “婢们日进府，一心想着如何把将军服侍好，未曾有心闹事，只是在搜寻香盒之时，动作稍微大了些，请将军恕罪！”

        可她藏起来的手心已全是汗。

        她见过祁屹狠戾的模样，就算他今日把秋菊杀了，她都不觉得奇怪。

        妙音搀扶着秋菊出府，其他婢子四下散开，江晚渔目光所及，只有那只发紫的断手。

        被一群人围着踢打，她就算有心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对方本没想过给她这个机会。

        在场的婢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声叫喊。

        秋菊甚至还没接近他的子，右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鲜血四溅，香盒却稳稳落入了祁屹的手中。

        “还不去？”

        接着，她被他丢了下来。

        她心悸的是，仅仅因为秋菊对他不敬，他就能一点不犹豫把对方的手砍了。

        没来由的辱骂，让江晚渔觉得嗓子发苦。

祁屹眉眼闪了闪，“我说过，若是有人再敢闹事，按我的军法置，不论你们是何原因。”

        “将军，是她偷了婢的香盒，偷盗者当罚，婢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要被罚么？”

        两人手紧紧握成拳，抵于自己的心口，委屈的泪在眼眶中来回转。

        妙音颤抖着声音：“、婢遵命，倘、倘若郎中问起，婢便说，她……她是、是被野狗咬断了手！”

        彷佛受欺负、挨打的人是她们。

        旋即，秋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秋菊登时瞪大了眼睛，迟迟打开手中的香盒，盒盖翻开那刻，茉莉的清香混着沉香，钻入鼻腔中。

        下人的命，真真儿比草贱。

        双溪愣愣地盯着地上那只断手，吓得额渗出冷汗，连嘴都颤抖起来。

        “啊！”

        第13章  给她撑腰

        双溪二话不说跪在江晚渔边，撑住她摇摇坠的子，“将军，婢可作证，江姑娘本没有偷香盒！”

        就在此时，双溪提着一个致的小手炉从角院跑了过来。

        “江姑娘！”

        唯有江晚渔表现得异常冷静，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恐惧、震惊抑或是喜悦，通通没有。

        她抬眸时，清楚看到他眉眼间的不悦。

        但眼下的情形，她若是承认香盒不是自己的，那必然会受到重罚。

        他之所以能居高临下地轻贱她，只因他如今是名誉满天的神威将军，权势皆收于中，又怎会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思考？

        可她忘了，祁屹是在军营摸爬打多年的将军，平日里调训将士多了，一眼便能看穿她心中的想法。

        她很想上前甩祁屹一耳光，告诉他，骂她可以，但不要诋毁她爹爹。

        香盒里边也没有赤珠。

        江晚渔没反应过来，轻呼一声，下意识想要环住他的脖子，可抬手时双臂胀痛难忍，出来的动作在祁屹看来，却是往后躲。

        这真的不是她的香盒！

        祁屹甩走刀刃上的血，看向子抖得似筛糠般的妙音，“带她去医馆包扎，郎中若是问起怎么伤的，你应当知如何说起。”

        秋菊和妙音听到这话，脸色瞬白。

        刚要张嘴求饶，祁屹却比她先一步开口，“被诬陷的时候就只会犟着脑袋不认，跟你爹一样蠢。”

        “是、是！”

        双溪指着她手中的香盒，不紧不慢：“将军，就凭秋菊手中的香盒，是婢买回来的，也是婢亲手放进江姑娘的袋口，香盒里的香是茉莉沉香，若是婢没记错，皇后娘娘赏给秋菊的香盒里装的是檀香。”

        “除此之外，中的香盒统一由中匠人制作，我在徐记香铺买的香盒，乃仿制中技艺，乍一眼与中香盒相似，但里边却没有那颗镶嵌的赤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