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来对方并不愿与她交底。

        她将字画放进祁屹的房内，顺手找来了一条干净的汗巾。

        她瞧着眼前之人不相信她的话，又继续编造：“大人气宇轩昂、志气凌云，单是平定西北一事就能令无数人叹服，这都城里的贵女，哪个不想嫁入将军府，成为大人的夫人呢？那卖画之人对大人仰慕，以画会友也是正常。”

        江晚渔故意放柔语调，明亮的杏眸上不知何时布上了一层水雾，她卖乖似的主动上前，贴在他口上。

        她的命握在他的手里。

        “你呢？”祁屹的声音低低哑哑，带着黑雪松味，潜入她的鼻端。

        若非后是一片草地，她的尾骨定是不保。

        她点点，“没受伤是好事，但伤若是放任不，重则牵带命。”

        回到府中时，祁屹手中握着刀，只着一件薄衫，汗水浸了他的后背。

        “这冬日里发汗，若是被寒风着了，对子不好，婢给大人汗。”

        他只问了两个字，灼灼地望着她。

        十万两的宝贝说送就送，确实有点牵强。

        眼眶瞬间通红，哭不哭的模样，真叫人疼惜。

        “好，我知了。”

        全然一副乖巧又柔的可怜模样。

        她假意伸手要自己的双，实则狠狠往自己的腰间掐了一把。

        汗之时，她主动提起那幅画，“大人，那幅画是名家云老的封笔之作，献给圣上定会让龙颜大悦，但卖画之人要了十万两白银。”

        留下这句话后，她便一路小跑往将军府赶去。

        稍稍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中。

        本以为祁屹会顺势将她抱入房中，却不料祁屹大手一推，她就这样毫无防备摔落在地。

        祁屹抿了抿薄，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

        “大人，婢把物件带回来了。”

        红西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僵着脸：“我没受刀伤，方才姑娘看错了。”

        他还是不理会她，她不死心，“大人，您交代婢五日的事儿，婢一日就办得妥妥当当，难婢不上一句夸赞吗？”

        “嗯。”

        江晚渔临行之际，还是没忍住提醒红西，“红西，参三七、琥珀、去油香外加生龙骨，血竭各等分，上为细末，敷于患，可治一切刀伤。”

        江晚渔下意识摸了摸发，“那卖画之人与婢的哥哥曾是旧相识，婢原本只想去瞧瞧他那儿有何宝贝，不曾想他听说婢现在在大人边事，便二话不说将画赠予大人，只为表达他心中对大人的崇敬。”

        她既然已经与老翁达成交易，那他们应当算是友。

        那双点漆似的凤眸始终凝于她的脸上，将细碎的月光一并挤出，只剩她一人。

        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她几乎不能思考。

        祁屹掀起眸子看向她，“那你如何将画带回来？”

        沉默之际，周的空气好似在慢慢燃烧，变得起来。

        “梦！我祁屹的夫人只会是世上冰清玉洁、温淑贤德之女子，你真当自己还是曾经的江家大小姐？”

        祁屹随意坐在正院的石凳上歇息，没有正眼瞧她。

        像是刚练结束。

        既是协作的关系，她便不算多闲事。

        “婢……可以吗？”

        但她只能想出这个谎话了。

字画来源，姑娘便说是与云游商人高价买下，勿要透那间铺子。”

        “大人为何推婢，婢好疼……”

        她脸上燥热难掩，差点就要将他推开――

        江晚渔手中还抓着汗巾，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已经快抵上了他的下颌。

        祁屹：“……”

        好在，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他已不是她从前认识的祁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