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屹不答反问，“若是喝下了断子茶，可还有补救的机会？”

        “恨……她既然将子献给了我，就是我的人，我想如何对她就如何对她，与旁人无关。”

        沈培然兀自叹气，这个将军不仅脾气臭，嘴还！

        “你、你想对娘亲什么？”崔氏慌了神，又退了好几步，退到站在一旁的杨月棠后。

        他对这个阴狠的将军，嘴上逞强说不怕，实际上是怕得不行。

        “住手！”

        祁屹心下狠狠一沉，两颊绷出嗜血的弧度。

        沈培然脸色微变，“听过，那东西害人不浅，又贵得离谱！都城里少有，那些个贵人手里，兴许会有，将军为何问起这个茶？”

        双溪和青雨两人跪在她边，哭啼着求情，却被崔氏狠狠踹开。

        可这次，她出于私心，不再愿意上前阻止。

        ……

        沈培然不可控地抖了一下，他完全相信，只要他再敢戏弄祁屹一个字，双刀上就会出鞘，当场要他的命。

        是何人饮下了断子茶，沈培然猜到一二，想开口确认，又怕再次遭到祁屹的暴力相对。

        “上次祁将军胁迫我送给江姑娘的补物，江姑娘吃下后，子可有好转？”

        “何事？”

来竟有几分慑人。

        崔氏满脸都写着邀功，祁屹却不看她一眼。

        “想让你知谁才是这府邸的主人。”祁屹步步近，黑眸乌沉沉一片。

        她甚至，心中还有更为恶毒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祁屹的紧张被沈培然尽收于眼底，他故意不回答，问起江晚渔的事。

        “呵呵，屹儿总算回来了，娘在帮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省得她搞不清谁才是这府上的主人！”

        祁屹一把抽出腰间的双刀，森冷刀刃现于众人眼前。

        祁屹和沈培然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夜色沉沉。

        “也就是说，无解？”

        “正是此意。”

        “除非什么？”

        “将军这般在乎江姑娘，何为却要对她那般暴，还故意在言语上伤她？”

        “……你便这么认为罢，”他不知这姓沈的是怎么想的，这般嘲讽意味十足的话，居然能听出夸赞来，“今日我来，确实有一件事。”

        他眼里全是江晚渔，是浑肮脏，蓬垢面，被打得鼻青脸的。

        可这次，祁屹不等他问出心中所想，就自己先说了出来。

        这般对待一个滴滴的姑娘家，可是很容易叫人寒了心，到时候怕是人吓跑了，他追也追不及！

        “你带上药箱和医，随我去将军府，今夜且先住在将军府。”

        他一威压，迫得崔氏立松开江晚渔，往后退了两步。

        崔氏的话，引得他怒气更甚。

        祁屹收回双刀，一言不发坐回了长凳上。

        沈培然眉间堆满困惑，思忖了半天，才问：“祁将军这算是夸我？”

        沈培然想都没想，旋即摇了摇，“断子茶一喝，这辈子都别想孕下一儿一女，子不好的人喝下，还有可能慢慢被夺去命！除非——”

        “你没惹我，我就是单纯看不顺眼你这类文弱之人，你倒是算好些，都城里那堆窝废若没有好吃好喝的供着，定是活得比你更废。”

        下人将拴进厩，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院，好似有吵闹的声音。

        “你！”崔氏泼妇的本呼之出，可隐约嗅到他上那肃杀的戾气，又憋了回去，“你怎能这样对娘亲说话？你现在是为了一个贱婢与娘动怒，她就算曾是个大小姐，如今也只是个贱婢！你这是为她着了魔！”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包括被打得有些眼花的江晚渔。

        “你可知断子茶？”

        定眼一看，崔氏正揪着江晚渔的手臂，一只手高高举起，巴掌要落在她的脸上。

        “除、除非在喝下断子茶之前，吃下一枚化毒丹，便能隔断断子茶的毒，化毒丹倒是不罕有，只是何人会想到提前吃下化毒丹？”

        “我问你除非什么！”

        明明是与往常一样的冰山脸，此刻生出几分绝望的沉重感。

        他咬了咬后槽牙，额角青在不停动，“我的人，错了事我来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

        祁屹愤然扯下腰间的双刀，抵在他的脖间，瞳孔里充斥着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