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看到，他英的眉骨上透着化不开的寒意。

        又是如此。

        看来，让她离开都城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祁屹眉峰一抖，覆在她上的手也变得不知轻重。

        “婢不敢，婢命贱，死活对大人来说犹如一只蝼蚁，如此卑贱，怎会威胁到大人？”

了咬，原本毫无血色的双变得水红起来。

        她琢磨不透，便问了出来，“大人，是在……吃太子殿下的醋？”

        “你不愿离都，是想为你爹报仇，可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你以为单凭你一己之力，能斗得过凌伊阳那个老狐狸？”

        他吓到她了？

        若是如此，她更要好好表现。

        “婢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婢不愿离开只是想报大人的恩情，与其他无关。”

        她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这般没用。

        脸上嫌弃万般，但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有意放轻了一些。

        “你威胁我？”

        “江晚渔！”

        “看来这段时间是我坏你了，越发地不知分寸，你以为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全天下的男人都会为你痴迷？”

        每次他在质问她的时候，总会提到李瑀衍。

        他知，她的委屈都是装出来的。

        吃醋？

        “答非所问！”

        他活了二十年，唯独不知吃醋这两个字如何写！

        眉心的冷漠又加重了几分。

        “你这张嘴，也骗过李瑀衍么？”

        连他的威慑都扛不住，还怎么应对那些个上位者，替江家报仇？

        抚在她脸上的手慢慢低，拇指停在她边。

        江晚渔梗着脖子答：“只因那是爹爹的遗物，婢不想让它留在尚书府，大人那日帮了婢，对婢的恩情又重了，婢怎舍得离开大人？”

        “我之所以护着你，是为的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谁会为了一个玩物而吃醋？”

        指腹覆上她的，摩挲。

        她的声音有一点儿颤抖，但双目仍直视着祁屹，不躲不闪，看起来像是在逞强。

        掌心也开始出汗。

        这般突然地问她要不要离开，莫不是在试探她的忠心？

        否则她这只小白兔，定是会被野狼们抽剥，碾碎魂魄。

        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婢家破人亡，如今只剩下爹爹的一件遗物，大人能否疼疼婢，不要夺走婢最后的一丝念想，否、否则，婢不知自己还能不能过一年……”

        “婢对大人忠心耿耿，一心只想服jsg侍大人，向来只有大人威胁婢的份儿，婢不敢欺主。”

        她被迫对上他的眼眸，只觉沉黑可怕，强有力的压迫感，让她的心愈渐加快。

        “你不想报仇，为何在尚书府之时，求我帮你拿到你爹的遗物？”

        粝的指腹摩挲得她有些疼。

        他不会对她和李瑀衍的关系有什么误会吧？

        胆小如鼠！

        “呵，装什么忠臣？”

        看着她眸中渐渐盈上一层水雾，祁屹有些烦乱。

        他朝江晚渔走了过去，将她至角落，想要撕碎她的虚假。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用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又呵斥了她一声。

        她本就是他的人，他为何要吃一个被困在墙里的废人的醋？

        平日在训兵的时候，他比现在要凶暴得多，将士们也没有一个人出胆怯的样子。

        这是为何？

        “你既是我的人，所有一切都属于我，你爹的遗物，也交出来。”

        呼之间。

        两人距离很近，鼻尖相抵，狠戾的声音瞬间爆发时，她吓得闭上了双眼。

        他的手一路向下，停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说话的声音凶狠，听起来像是在低吼，脸上又是一贯冷冰冰的凶相，江晚渔不由得哆嗦一下。

        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森冷危险，凌厉人。

        心起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