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咽下一口唾沫，“你是什么？”

        我情不自禁，又以烛龙的份见了你一次，也是那次，你带我进慈幼院，我才看到夏裕上着的玉牌，认出他是我的胞弟。”

        他溢出一丝笑意，“暗影阁的少主，你再问，我可要在你耳边说个三千次。”

        她将所有事情都联系在一起，愈渐想明白，“这么说来，你背后的靠山，一直都不是端王，而是暗影阁。”

        “媞媞，你莫要担心，你二哥不会有事，他一早便知景伯他们要的事，我以我的命担保，若他因为我们的计划出事，我以死向你谢罪，可好？”

        这下，江晚渔比方才还要惊骇。

        “你……你莫要这样说话，我也不想你有事。”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从后边递到江晚渔面前，“还记得这个么？”

        她缓不过来。

        祁屹怎么会是暗影阁的少主呢？

        “嗯，是你送我的，我每日都带在上。”

        “没错，我从未想要倚靠过端王，只不过他自以为没了他，我便无法立足都城。”

        “莫要费脑子想太多了，”祁屹看她呆愣了好久，弓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开始，暗影阁是景伯手底下的组织，他培养英隐刺、暗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到夏裕，实行他的计划，后来——”

        没曾想，她的直觉竟没有错！

        江晚渔有些生气，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

        祁屹忙勒住，耐心向她解释，“我……我不是想要耍弄你，当时我担心你，就偷偷跟在你后边，所幸那日救了你，后来发现你在烛龙面前很真情，常常会出不一样的一面，就像我曾经认识的你，

        她总算是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是烛龙？”

        “所以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二哥有事，我也一样。”他可舍不得她留她一个人，要是被人欺负了去，他不在人世，谁来保护她？

        “我在沈培然的医馆遇到了红西，让他转告景伯，我想和他们个交易。景伯帮我立足朝廷，把暗影阁给我支，我利用官职替他们寻找夏裕的下落，成为他们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只是谁也没想到后边的事。”

        “好，都依你，定会先帮你把江家的事情办完。”

        祁屹重复一遍，“我说，我是暗影阁的少主。”

        “胡说，这是我送给烛龙的！”

        “我不愿如此，牧善叫我少主，因为我是暗影阁的少主，那日给你看的烛龙玉佩，那便是暗影阁少主专有的信物。”

        不对，她给烛龙的荷包，为何会在他的手上？

        难怪啊！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是她绣给烛龙的荷包啊！

        “无忧，你真不简单。”

        再接下来的事情，她一桩桩一件件都知，她还在他边服侍他，怎会没有发现他是暗影阁的少主？

        “那你之后为何不以烛龙的份出现了？又为何要告诉我实话？”

        他此前一直住在岭儿村，进都城之后就在江家陪着她，后来他们之间出了裂，他就也不回参军去了。

        他隐藏得未免也太周密了些！

很是冰凉。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看着一脸平静的祁屹，“你说什么？”

        “你送我的。”

        就算抛开他们过去的关系来说，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好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你大可一直骗我。”

        祁屹在她耳边嗯了一声。

        因为在她的意识中，烛龙和她是平等的，而祁屹不是。

        他又开始说这些话，江晚渔立即打断，“天色不早，我们快些回将军府罢，明日还要去找给牌洗衣裳的婆子呢，不对，不应该叫牌，而是芸姑娘。”

        “媞媞，你不开心了？”

        “那少主呢，牧善叫你少主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否认，在烛龙面前，她不会去刻意注意尊卑礼仪，也不用担心烛龙会像祁屹一般，瞬间变脸，对她大呼小叫。

        祁屹凝思片刻，这件事情似乎可以告诉她知，毕竟就算她知这件事，于她而言，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当时她并不觉得祁屹会出现，所以自然没有把他们两人想到一块去。

        让自己的救命恩人以死谢罪，她不到。

        这么说来，祁屹一直在蓄意蒙骗她！

        “我虽贪恋以烛龙的份与你相，但那并非长久之计，一直掩藏自己的份，对你来说不公平，至于为何要告诉你实话，只因你方才询问我了。”

        “你从何得来？”

        “对旁人来说，我不简单，可与你而言，我再简单不过。”

        “你觉得耍弄我玩很有意思么？”

        她初见烛龙之时，就觉得他和祁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