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有了些年，生涩拧开，水狂乱泻出，在这样的夜晚有些激凉。

        他走到墙角垃圾桶跟前把纸丢了，跟上来牵起她的手，也不知是不是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识相地没再扫兴歉。

        他想明白了，又直起，拧转钥匙发动汽车，突然福至心灵——好像下次见面又被她敷衍过去了。

        她甩了甩手，接过旁边递过来的纸巾干，正想找地方扔，字渊渟又伸手过来把那团冷的纸接走。

        可惜这点声响本分不开沿廊抱坐的情侣，暧昧的低语和息每靠近一步都更清晰一分。字渊渟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是其中的一员。他把纸巾团在手里，就近带她去人工智能学院洗手。

        李珂弓着腰洗手，虽然尽量远离了水池，腰腹还是了一片。快要入秋，夜间微凉，水冰得她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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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在他边，还总是一副飘忽不定的样子，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搞得跟异地恋一样。好像他就是她实在无聊的时候的最后选项，如果他不主动一点，就只能等她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才能见一面。她现在刚开始大学生活，什么都很新奇，能想起来他才稀奇。

        他视线下落到自己腹下堆叠拱起的衣料，有些难言。

        晚上的教学楼冷冷清清，走路的踢踏声都出浅浅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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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珂的影消失在了宿舍楼转角，字渊渟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开始慢吞吞往回走。

        李珂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俩长得其实都算打眼的，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而她现在还不想这么快公诸于众，至少不想要人尽皆知。而且她吃饭学习几乎都是跟唐昭熙一起，到时候找起借口也很不方便。

        他温温和和，但十分坚定，舍命陪君子似的。李珂喜欢他偶尔这些赤忱的直白，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你好可爱啊。”

        以前是听说过这东西好喝，让她一直都有点好奇，但这种味，怎么也不像好喝的样子吧？

        他想到刚刚她跟宿阿姨打招呼，弯腰在晚归名单上签名，又回冲他微笑挥手，嘴角不自觉跟着弯出个笑意来。

        她笑得好甜。

        他呼出一口气，低靠在方向盘上，也没有别的动作，慢慢回想着廊亭里背光的李珂，揣摩她应该没有很反感的。

        字渊渟眉心一，拉下她的手，“别……”

        羞耻的事情先放一边，他不知那东西吃进嘴里是什么味，但是光闻起来确实算不上很好闻，她眉还拧着，显然并不是多喜欢，要是吃起来味更差，那她会不会更加反感？

        “还好，陪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字渊渟了她的手，低看她。

        他猛然抬，看见她背着光，指尖离脸颊极近，不知是不是真的要送进嘴里。

        廊亭鹅卵石路叠了厚厚一层枯叶，走起来咯吱响个不停。

        等走出了教学楼，字渊渟才开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说完，李珂担心他又要问晚上有没有空，掏出手机看了眼，转移话题：“上要停热水了，走快点。”

        李珂看他忙不迭把自己指尖上沾着的东西掉，有点好笑，但也没阻止。

        等人在车里坐下来，他才又清晰察觉到从刚刚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痛和黏腻不适。

        她抬手了他的脸，手底下的热度惊人。明明都害羞得不行了，还装模样故作镇定。“但是不行，明天下午有课，我中午跟室友吃完要回宿舍休息。”

        她是知字渊渟他们现在实验初期，不稳定因素还很多，而且他好像也还在一边工作。

        被他牵着的人突然抬看他，眼睛弯弯，笑意狡黠，“跟我吃饭可没有纯粹吃饭这么简单。”

        但是最近拒绝他的次数实在太多，刚刚还那样调戏过他，让李珂罕见有点不忍直接拒绝。“最近不忙？”

        ——这种毫无的干，还因为各种其他的情绪快感寥寥兀自摩挲了很久，应该是破了点，又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地淹着，刺疼得很。

        字渊渟一愣，对上她的眼睛，想起来刚刚湖边廊亭的暧昧旖旎，心里那点怨愤突然就像微风拂过，蒲公英一样散干净了。“没关系，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