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开车都变得困难。

        路蔓蔓听了，心中隐隐有些抽痛。

        “你终于肯转过来了？”

        他知她是认真的，不是在说气话。

        幸好她系了安全带。

        他打开座椅中间的储物柜，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路蔓蔓。

        他的影在夕阳下格外得单薄，这样的日光照在他的上也会变得萧瑟。

        他今天所有的举动都一反常态，说出的话，出的事都是他原先不可能会的。

        “我知了。物归原主，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用手拦住顾修远启动手刹的手，开口说：“等陪妈走完最后一程之后，我们俩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路蔓蔓打开包，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放了进去。

        “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就算不成夫妻，我们也是彼此的亲人。也可以偶尔问问彼此的近况，互相帮忙。”

        她合上拉链，抬起时，偶然间看到了太阳彻底地落在了群山之间。

她话语中的镇重。

        她声音里的平静像一阵冬风，把他的心得一片死寂。

        一想到这些，他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扮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路蔓蔓接过那本笔记本，低一看，才发现那是自己早就扔到垃圾桶里的那本日记本。

        顾修远嘴角的笑漾得更大了。

        此时，远突然有一辆大卡车失控一般地朝两人冲了过来。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日沉沉坠下，把一切都染得金黄。

        她一稳下子就转甩了顾修远一个巴掌。

        他的心没有来由地慌了一下。

        路蔓蔓睁大了双眼，只觉得五脏六腑里有说不清的痛蔓延开来。

        他们之间已再没有任何的羁绊。

        路蔓蔓整个人因为惯几乎要飞了出去。

        “没有这个必要。”路蔓蔓冷冷地回答。

        顾修远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山路的一旁。

        她转过来，看着顾修远。

        “生气了？”

        还没等她开口呼救，两人便已陷入昏迷之中。

        路蔓蔓只觉得理智在不断撕扯着她。

        路蔓蔓一听，立即又将转向另一侧，拿背朝着他。

        她不知该不该安他，该以什么样的份安他，又该怎么安他。

        生气也好，起码不是刚刚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害怕，害怕她彻底放下了，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放在他的上。

        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不见。

        顾修远轻叹一口气，终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蔓蔓，以后我就没有亲人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你发什么疯？”那瞬间，路蔓蔓的心脏好像都要了出来。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他忽然转过去，背对着路蔓蔓，看向窗外。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害怕他们两人从此各不相干，走向不同的岔路，再也回不了。

        他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留在阴影里。

        顾修远把手从她的手下抽了回来，仿佛刚刚的脆弱只是路蔓蔓的幻觉罢了。

        路蔓蔓忽然想起和顾母的约定。

        路蔓蔓怒了，她转过来，怒视着顾修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蔓蔓，爱情是努力不来的。”

        顾修远被甩了一个巴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牵起嘴角笑了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打开窗，那声音就会随风飘走一般。

        过了几秒，他才转回来，把手放在手刹上，重新启动了车辆。

        他若无其事地说：“走吧，再不走妈该等急了。”

        电光火石间，顾修远扑在路蔓蔓的上。

        她知他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