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空中缓缓降落，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向神界大军后方。

        左边是地狱，右边也是地狱。

        太古先民位面世界数一数二的至强神袛，皆陨落在此间。

        魔界，十二至强魔主只剩下四位，蒹葭只剩下一缕残魂留在我玄关之中。千万魔界大军，最终也只剩下两百余万人。

        而这天上地下，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天堂。或许很久很久之前的古老的国度曾经有过一段天堂岁月，可惜那段岁月早已被天埋葬。

        这剑中的杀意无比纯粹，显然不打算留下活口。

        慕容元睿站在下方朝我挥了挥手，又向神界大军后方指了指。

        命运的驱使，天的压迫，将众生上了一座独木桥。

        或许魔祖师口中所说的众生，并不仅仅把天包括在内，同时还包括了命运。

        元睿一声惊呼，我这才想起幽荧烛照对天的重要。

        下方战局落幕，神魔开始清理战场。

        可是，即便我来了，在如此目惊心的伤亡面前，本没有属于胜利者的荣光。

        这场大战引发了诸多场虚空破碎，虽然战火已经熄灭，时空乱却还没有彻底平复。

        剑起永夜，这是吕纯阳的剑。

        我神念枯竭无力拦截，元睿也和我一样，我们夫妻两个心痛死，却只能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就在我们几疯狂的时候，从那座营帐中爆出一冲天剑气，纯钧出剑了。

        神界，复仇女神战死，光明神战死，海神战死，大地之神战死，荒野之神战死，森林之神战死……两千万圣洁大军只剩下不到五百万人。

        “谢岚，蒹葭在哪里？”元睿问。

        冥界六百万大军化为飞雪，姽婳一人黯然离开。

        包括我这个命运之子，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命运绑架上了战车？

        经历无比残酷的杀戮之战后，元睿的神念也已枯竭，我们相互搀扶着才能在虚空中稳住形，不收时空乱的冲击。

        “可惜烛照被姽婳带走了，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她太孤独了，希望烛照能让她有所寄托。”

        而对于那些惨死的太古先民大军而言，他们又何尝不是没有自己的家园。要怪只怪他们甘心了天的帮凶，可是天又本没有给与他们选择的机会。

        眼下的杀伐令我心情极为压抑，我忍不住思索起了命运的立场。

        终于，战火开始平息。

        这事，我越发想起魔祖师的那句话。

        说天不仁，命运也绝非善类，因为命运从来不是掌握在众生手中。太古先民大军是为天而战，而这边的太古神魔他们岂不是在为命运而战？

        假如不是我赶来，给帝释天强行逆转战局的话，太古三界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战！

        神魔大军悍不畏死冲锋陷阵的样子，令我想起了魔弟子，同样都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战，同样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太古先民三千万大军，能够逃回宇宙虚空的只有寥寥数万人，诸神战死无数。

        帝释天，天孙，恶魔之主，金刚……

        ……

        “哦，这我就放心了，我还等着蒹葭给小幽荧取名字呢。姽婳说我为你生了两只丑猴子，等下你见到了会不会嫌弃？”元睿说。

        可是令我困惑不解的是，天的目的应该是劫走他们才对，怎么会出剑杀人？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要和我一起去看我们的孩子。

        “谢谢你，元睿。”

        而在太古神魔一方，损失同时凄惨无比。

        我和元睿边走边谈，就在我们即将走入大军后方营帐的时候，忽然从天外爆出一抹惊艳到极致的剑光。

        “蒹葭在我玄关中，暂时无恙。”

        继而，黑夜降临，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遗憾的是，尽我能勘破命运的真相，却依然不得不为他而战。

        起初我以为这剑是为我而来，然而剑意锁定的却是不远的一座军帐。

        “不会，别忘了咱们当初可是了生下两只小兽的打算。”

        “不好，吕纯阳的剑是为了幽荧而来！”

        至于我命运之子的份，我早就从伏羲上看到了结果。如果我失败了，必然会被命运所抛弃。

        因为要灭世的是天，不是命运。

        众生平等，有教无类。

        至此，太古先民军力彻底瓦解，再想举兵又不知要何年何月了。